楚啸天也知道,所以他在往北边调人,是为了守,或者是为了转移。
楚承给她的时间是明天下午三点。
转移,如果真的要发生,大概就在这两天。
所以楚承给她的窗口,不是随便定的,是真实的,是剩下的最后一段时间。
她把窗帘拨开一条缝,外头的路灯把街面打得发黄,没什么人,偶尔过一辆车。
她盯着那点光,把最后一个问题压进去......
楚承知不知道,孙卫东也在盯着这件事。
如果知道,他还把这个口子给她,说明他赌的是,她能比孙卫东先一步,也愿意趟这趟浑水。
如果不知道,那他就是被她拿着了,她进那个地方,不只是在替楚承跑单。
她把窗帘放回去,坐下。
牌,她有了。
......
第二天,她早出门,没开自己的车,打了辆车,在厂区附近两条街外下,步行绕进去。
昨天那辆车还在,换了位置,新的角度。
换班了,说明里头的人有组织,不是随便拉来的散兵。
她找了个地方站着,把那条路的进出口盯了二十分钟。
进去两辆车,出来一辆,出来那辆车,车牌是楚家名下的,她认识。
里头还有人。
她把时间看了一眼,十二点过一点。
还有两个小时。
她往回走,在路边的小店买了点吃的,就站在外头吃,没坐,把周围的动静过了一遍。
没有孙卫东的人,至少她没看出来。
这也是个信息......孙卫东在等,或者他已经知道今天有动作,在等收网的时机。
她把包装袋扔掉,把手机拿出来,找到楚承的号码,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没发。
该说的不需要说,不该说的说出来只是多余。
她把手机收起来,往厂区方向走。
两点,她准时到门口。
铁门没锁,虚掩着,缝里有光。
她站在门外,没动,等了几秒。
里头没有声音出来。
她把门推开,走进去。
......
院子里有人,靠着墙站着,是个她不认识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往里头抬了下下巴。
她往里走。
厂房的门开着,里头有灯,是临时拉的,光线不稳,照着地面。
楚承站在中间,旁边站着两个人,都是生面孔,手放在身侧,站得笔直。
楚承看见她进来,往她这边走了几步,“来了,”他说,“比我早。”
“习惯,”楚晴说,把四周扫了一圈,“人呢。”
楚承没立刻答,“你先说,”他说,“你要什么,我们谈完,你见人。”
楚晴把他看着,“不先让我看人,怎么知道你手里有没有货。”
楚承停了一下,“你不信我。”
“我来,是信了,”楚晴说,“我要先看,是因为要判断,这件事值不值得我趟,不是不信。”
楚承把她打量了一下,没动,“你知道孙卫东也在盯着这件事,”他说,这不是问句,“你跟他说过了。”
“没有,”楚晴说。
“没说,”楚承重复,“但你来之前,打过电话给他。”
楚晴没接,就这么看着他。
楚承轻了一声,“行,”他说,“跟我来。”
他往厂房深处走,她跟上。
拐过一道隔断,里头有间小屋,屋门关着,楚承把门推开,让到一边,“进去看。”
楚晴走进去。
屋里有个人,坐着,手腕上有约束,看见她进来,往后缩了一下,脸上是那种被关了很久之后的木然,但眼神里还有东西,没死透。
楚晴把人扫了一眼,转身出来,把门带上。
“真的,”她说。
“废话,”楚承说。
她把他看着,“你要我怎么配合你。”
楚承把手放进口袋,“把人带出去,”他说,“交给一个地方,不是孙卫东那边。”
“什么地方。”
他报了个名字,是个单位,楚晴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没表态,“为什么不直接交,要绕我这一道。”
“因为我一旦出现,”楚承说,“我父亲那边当天就知道,他转移人比我快,那边也不会有时间处理。”
楚晴把这个说法压了压,“你是楚家的人,往外递证人,不怕楚啸天追你。”
“我追他,”楚承说,这话说得很平,“还是他追我,现在说不好。”
她没问下去。
这是楚家的事,她不需要知道那么清楚。
“我需要什么,”她说。
“一张脸,”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