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设计进这件事的方式,比她上次意识到的更深......孙卫东从两年前就在等一个能进楚家的人,这个人后来成了她。
她把手机拿出来,准备给林婉清发消息,问操作账号的事,手机却先震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短信,不是电话。
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裴恒川今天下午会去拿一个东西,地点是建国门外一栋写字楼的地下二层,你去还是不去,自己决定。
苏晚把这条短信盯了十几秒,把发来这条短信的号码记下来,然后把号码发给林婉清,附了一句话,让她帮忙查这个号码的实名信息。
然后她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上午十点,距离下午还有几个小时。
她把建国门外那栋写字楼的名字搜了出来,是一栋有二十年楼龄的商务楼,租户混杂,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公司,但地下二层,备案用途是停车场和仓储。
她把手机收起来,开始往那个方向走。
她提前一个小时到了那栋楼附近,没有进去,在旁边的咖啡馆坐了四十分钟,把周围的出入口数了一遍,把监控的位置估了一遍,把能进地下二层的入口确认了两个......一个是车库坡道,一个是楼内货梯,货梯旁边的门平时半开着,她在外面就能看到。
下午两点刚过,一辆没有挂牌的深色车从坡道开进去,她没有跟进去,而是往货梯那边绕过去,推开那扇半开的门,走进去,光线暗,她站在货梯门边,没有动。
里面有说话声,不清晰,距离至少有二三十米,她往前走了几步,声音清晰了一点,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声音她听过,是裴恒川,在玉澜堂那次虽然没有听他说话,但停车场这里的回响让声音变了形,她无法百分之百确认。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没有印象,不认识。
她只听到了最后半句,两个字......“转走了”,然后是脚步声,往她相反的方向走,是往坡道去的。
她没有动,等脚步声消失,等了大概两分钟,才往回撤,出去,绕回到咖啡馆,坐下,手抖了一下,把桌面按住。
转走了。
什么东西被转走了,是文件,是钱,是某种实物。
她把那个陌生短信发来的目的重新想了一遍......让她来这里,让她看到裴恒川在做什么,但没有让她看清楚,因为时间卡得太准,她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快结束了。
这是故意的。
对方让她来,不是为了让她拿到证据,是为了让她知道,裴恒川在转移某样东西,然后让她自己去猜,去追,去往那个方向走。
她被牵着走了一步。
她把手放在桌上,把这个情绪按下去,把手机拿出来,给林婉清回了消息,催那个号码的实名信息。
林婉清回得很快,说查到了,但结果让她意外......那个号码,实名登记的是一个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注册地在外省,联系人一栏是一个化名,整条信息查不到真实的人。
苏晚把这个结果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用空壳公司注册的号码,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这需要有意识地提前布置,提前准备好一个可以用来传递消息、用完即弃的渠道。
这个第四个人,藏得比她想的深,而且,他很早就开始准备和她接触了。
她坐在咖啡馆里,把窗外的街道看了几秒,一辆出租车从旁边开过,她没有动。
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婉清,电话,不是消息。
她接通,林婉清的声音很低,说她查到了那个操作账号......五个月前申请权限、把文件锁死的那个账号,挂在卫生系统一个内部人员名下,这个人她查了一下,现在不在职了,三个月前以“个人原因”提前退休,退休手续走得非常快,快到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苏晚把这个信息压进去,问那个人现在在哪。
林婉清说,不知道,手机停机,原来的住址已经搬空,社保记录上的单位是一家她没有见过的公司,但那家公司,注册信息里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裴氏旗下的一个三级子公司。
苏晚把这条线接上,把眼睛闭了一秒。
那个锁文件的人,被裴恒川安置了。
这意味着那个人不是主动帮忙,是被收买了,或者被威胁了,事做完了,被塞进裴氏体系内部消失掉,从此找不到。
一个活人,被当成用完就藏的工具。
她把这个判断说了一部分给林婉清,让她把那个三级子公司的信息整理一份发给她,挂掉电话,把手机放下。
外面天光开始往西斜,咖啡馆里有人进来带了一股风,把她桌上的纸巾吹落了一张,飘到地上,她没有去捡。
她在想那个被安置进裴氏体系的人,如果找到他,他能开口吗,他敢开口吗,他现在在一个被裴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