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等待的变量。消息发出去,她没有等回复,转身往街上走,在路边等了一会,手机震动了,不是楚承,是那个给她发短信说孙卫东知情的陌生号码,这次是来电,她接了。
电话里没有说话,是一段环境音,隐约有播报声,像是某个公共场所的背景噪声,持续了大约五秒,断了。
她把手机握紧,重新拨回去,无人接听。那段环境音,不是打错了,是对方故意让她听的,让她辨认那个地方。
她把那五秒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播报的内容她没有听清,但背景音的密度和混响方式,让她想到一个地方——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地下一层的广播系统,她两年前去过一次,那里的播报有一种特殊的混响,因为地下层天花板较低,回音的延迟方式和地面层不一样。
那个电话,是从商业综合体的地下一层打来的。
打电话的人,就在那个寄存柜旁边。
楚承的回复这时候到了,只有四个字:已经安排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重新拦了一辆车,这次报了城东的方向,但不是综合体的正门,是附近一条街的便民服务站,她在那里下了车,步行绕过去,没有进综合体的正门,而是找到了综合体连接旁边写字楼的一条内部通道,走地上二层的连廊,从内部电梯下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的寄存柜区域在最深处,走道两侧是超市的储物柜,最里面那排才是她要找的柜号。她走到那一排,在距离目标柜子大约五个柜位的地方停下来,假装找自己的柜号,她在那个位置看到了两件事:一件是目标柜子的锁孔上有一道新的细划痕,有人尝试过强行开锁;另一件是最里面靠墙那个位置,有一个没在用的柜子的通风孔处,从里面透出来一点什么东西的反光。
她没有走过去。
她转身朝来路走,在转角的地方,和一个推着清洁车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她没有在意,但走出两步,脚步慢了下来——那个清洁工推车的方向,不是朝垃圾收集点,是朝寄存柜区域里走的,而且那辆清洁车的车轮,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新车的车轮不会这么安静,那辆车的轮子上,包了什么东西。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在公共区域的饮料机旁边停下来,用找零钱的动作侧过身,从余光里看了一眼,那个清洁工已经停在了目标柜子旁边,没有在清洁,只是把车停在那里,身体挡住了柜子的方向。
不是清洁工,是孙卫东的人。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在等待的几秒里,身后传来一声不算大的响声,像是一个柜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的声音。
电梯门开了,她进去,门合上之前,她看见走道里那个清洁工突然转过身,往她这个方向走来,速度很快。
电梯上行,门在她面前合拢。
她站在电梯里,把那一秒的细节在脑子里定格——那个清洁工转身走来,但不是朝电梯跑,是朝旁边那排柱子后面的方向走,那个方向,有另一个人,一个她进去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人,在柱子后面站着。
那个打电话给她的人,就站在那里,而且他已经取走了柜子里的东西。
电梯到了地面层,门开了,她快步走向内部连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是一条短信,号码是那个陌生来电的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东西已经转移,等你。地址是城西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