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做出仿佛是无奈之下的决定。
“唉，算了，算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
“昂热啊，最后我只问你。”
“你觉得，爱丽丝能成为这大不列颠的掌舵人吗？”
昂热点了点头，瞳子中罕见地闪过一丝亮光。
“爱丽丝会带领这个国家，踏入全新的世界！”
他的话语简短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肃然，仿佛已然看到那不太久远的未来。
亚瑟七世眼中也露出片刻恍惚，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昂热如此充满希望的神情。
于是女人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既然是昂热总长支持的，那我自然没什么问题。”
爱丽丝松了口气，能够说出这种话，已经代表对方认同了她下任继承者的身份。
就是不知道秉持着什么样的心思，亚瑟七世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
她刻意拉着长音，就像是在卖什么关子般。
爱丽丝的心也随着这个长音提到嗓子眼。
“不过爱丽丝应该还没怀过孕吧。”如虎头蛇尾般，亚瑟七世用带着些许戏谑的调侃道。
“到时候登基后，恐怕只能像我一样，东拼西凑。”
“找出来一大堆有着淡薄血缘关系的皇子皇女，或者说上一任的皇子皇女留到现在。”
这话令爱丽丝的嘴角微抽。
废话，她肯定要保持自己的身体状况不能怀孕。
不然的话她的计划早就得宣告破产了。
严格来说，成为魔法少女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
但爱丽丝还是配合地埋怨道：“母皇，不要取笑我了。”
“哈哈哈，行吧，行吧。”
亚瑟七世看似豪迈地大笑两声，最后她的眼瞳才缓缓沉寂了下来，继续道。
“那么，你们这次找我应该不单单只是为了宣布这件事吧，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出来吧。”
昂热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还请陛下，御驾亲征。”
亚瑟七世的神色一顿，名为诧异的情绪在她那金色的瞳子中炸开。
不是，这什么意思？
御驾亲征？
去哪？
征谁？
嗯？
仿佛早就知道亚瑟七世会蒙圈般，昂热贴心地开口。
“这关乎我们接下来的一个计划。”
“不过具体是什么计划。”
“抱歉，陛下，这一点我们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这是绝对利于我们国家的事情。”
“如果成功了，数十亿人都将会因此而获益，但如果失败了……”
昂热摇了摇头，虽然没有说后果，但意思却不言而喻。
随后又见他开口继续道：“也并非是我们不信任陛下，而是这个计划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率越高，也越发安全。”
“所以，还请陛下相信我。”
亚瑟七世皱了皱眉头，沉默了。
她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摩挲着王座扶手上早已磨得光滑的木纹，能感受到那些经年累月留下的细小纹路。
就像她和昂热之间的关系，看似牢固，却在这一刻出现了些许裂痕。
她当然知道昂热不会无的放矢，更清楚当年若不是昂热，她就不可能坐住这把王座。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确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可这又如何？
她这位女王竟到底是什么计划都无权知晓，只被告知利于国家、成败关乎数十亿人。
然后更是要自己为这所谓的计划御驾亲征？
明明她就剩一个月的任期，结束后就要飞升了。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琢磨：难不成也是因为这样，她这个老女人已经没必要知道了？
还是这计划极为更凶险？疯狂？
当然她信昂热的忠诚，信他不会拿国运开玩笑。
可这份信任里，终究掺了点身为君主的别扭。
最起码，得让她知道到底在干什么吧。
想到这，亚瑟七世转动目光，对上昂热那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老脸，嘴唇动了动……
只是，话语出口的瞬间，终究还是只能说出与自己心意截然相反的话语。
“好，我相信你，昂热卿。”
....
本地时间，2007年，10月21日，夜晚10点。
龙国宴城，郊外，圆环之理3号基地废墟上。
一块又一块的石头被戴着安全帽的魔法少女使用魔法拉开。
风卷着废墟里的尘土和碎石渣子吹过，刮在少女们的魔铠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