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娇龙赶忙起身,屁股故意蹭了陈三爷的腰一下。
这都是肢体动作,就像个那个农村驴栏里那个牲口“起群”了,相互蹭来蹭去,人的第一属性,就是动物。
陈三爷故作不知,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拉开空间。
他现在一心不能二用,刚才陈鹏提的那个话茬暂时被红袖等人的到来打断了,他希望烤板筋不要再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酒已满好,人已坐好,谷中云举杯:“唉呀,快过年了,本来早就想召集大伙聚一聚,今天正好有幸请得黄老驾临,大家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来吧,第一杯酒,感谢黄老莅临,祝黄老医术更加登峰造极,普度众生,救济百姓,咱们都跟着沾光!”
黄道南受宠若惊,赶忙举杯:“言重了,谷爷,言重了,鄙人能够在南京路立足,全是仰仗谷爷给面子,小铺人来人往,也是托谷爷的福,我们一起祝谷爷买卖兴隆、大吉大利!”
“哈哈哈哈。”众人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都别客气。”谷中云礼让大家。
陈三爷拿起筷子,夹了一根油焖大虾就往嘴里塞。
“唉呀,你着什么急啊?我给你剥。”玉娇龙硬生生把虾从陈三爷嘴里拽出来了,咯咯一笑,“这得先把虾头去除,把虾线挑出来。”说着,熟练地剥好,又蘸了酱汁,递到陈三爷嘴边,“侬——这样吃才对,张嘴!”
“我自己有手。”陈三爷想拿过来。
“唉呀,张嘴!快吃!您是贵客。”
“我还是自己来吧!”陈三爷把虾夺过来,自己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好吃吗,二力?”谷中云笑呵呵问。
陈三爷点点头:“嗯嗯!太好吃了!”
“别光吃!你敬酒啊,难道还要等着各位长辈敬你酒吗?”黄道南不悦地说。
陈三爷抹了抹嘴角上的油,拎着酒壶,拿着酒杯,来到谷中云面前,倒了一杯酒:“谷爷,感谢管饭哈,我干了。”说完喝了。
谷中云哈哈大笑:“洒脱!”
“洒脱啥啊,他就是没礼貌!”黄道南瞥了陈三爷一眼,转而笑对谷中云,“谷爷,您别见怪哈,这货没见过世面,不太会说话。”
陈三爷又举着杯来到魏三、陈鹏面前:“二位爷,初次见面,以后有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尽管说,打个架、斗个殴、敲诈个商户、摆平个纠纷,尽管说话,兄弟能办到的,必定冲在最前面!我干了!”
说完,一仰脖,连干两杯。
魏三和陈鹏始终盯着陈三爷,他们心里越发感到不安:似曾相识、似曾相识。
魏三突然说话:“二力啊……”
啪一声,黄道南一拍桌子:“我呢?我呢?我不是你长辈吗?你敬了一圈,把我忘了?!”
魏三的话被打断。
陈三爷赶忙笑呵呵走过来:“师父,咱俩太熟了,我拿您当父亲,你见过在外面儿子给父亲敬酒的吗?”
“至少说句话啊,客气一下,你坐下了?完全忽视我,就是没规矩!”黄道南气呼呼。
“哈哈哈哈。”谷中云大笑,“黄老啊,时代不同了,年轻人不理解咱们这一套了。别生气,我看二力这小伙子,挺实在的。”
“实在有个屁用啊,楞头怪脑的,没出息。”
“大师兄……”陈鹏再次发话,“您看二力是不是像我们的一位故人?”
谷中云眉头一皱。
陈鹏眼神诡谲:“他像不像……陈三?”
一言甫出,众人皆惊。
“哈哈哈哈……”陈三爷突然大笑,眨眨眼问,“我像谁?”
“陈三。”陈鹏重复了一句。
“真的吗?!真的吗?!”陈三爷语气急切、迫不及待,三两步走到陈鹏面前,凑近陈鹏,“您再仔细看看!您好好看看!”鼻尖都要触碰到陈鹏的鼻梁了。
“唉呀,你别离我这么近!”陈鹏一把推开陈三爷,“我只是说有那么一点神似。”
“太好了!”陈三爷兴奋得像个毛驴,“终于有人说我长得像陈三了!陈三的事情我在乡下就听说过,那时俺们当地的生意人从上海返乡过年,经常说上海陈三的故事,唉呀,我羡慕得啊,我那时就想,如果有一天,我成为陈三那样的人,该多好啊!今天,终于有人说我像陈三,借您吉言,借您吉言!”
“像什么啊像,一点都不像!”红袖白了陈三爷一眼。
陈三爷一愣,面露不悦:“这位出来卖的,怎么说话呢?”
红袖一惊,怒道:“你说谁出来卖的?”
陈三爷冷冷相对:“我说我像陈三,你凭什么说不像?你多什么嘴?”
红袖冷冷一笑:“你连陈三的脚趾头都赶不上!”
“你再说?!”陈三爷怒目而视。
红袖哼哼一笑:“甭跟我吹胡子瞪眼的!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