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哥紧跟陈三爷步伐:“三爷,咱能找到急救包吗?”
陈三爷坚定回答:“必须找到!找不到槐花的腿就得截肢!这么好一个姑娘,绝对不能让她落下残疾!”
马夫点点头:“三爷,您的私事,我从来不参与,这一次,我斗胆建议一下,如果我们命大,走出了这片雪山,我看,你还是把槐花收了吧。”
陈三爷一愣:“嘛意思呢?”
马夫叹道:“槐花是个好姑娘,朴实,善良,一根筋,她不同于江湖上那些女人。”
陈三爷一笑:“喜欢她啊?”
马夫说:“三爷我没开玩笑,根据我对爱情的观察和判断,就算你收了槐花,沈小姐也不会生气。”
“情感专家啊?”
“不敢当,就是觉得槐花挺可怜的。”
“赶紧走,找到急救包才能对得起槐花。”
两人一番跋涉,呼吸变得费力,又来到了坠机地点,幸亏昨夜陈三爷丈量了距离,否则大雪之后都找不到。
陈三爷环视一番,看到了左侧的那个山坳:“机头会不会掉到那个山坳里去了?”
“有可能。”
“走,去那里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个斜坡。
陈三爷提醒:“小心点啊,刚下了雪,底下是冰碴,上面这层雪很滑,别坠下去。”
“放心吧。”
两人沿着斜坡慢慢往下移动,突然,马夫脚下一滑,大叫一声“啊”,身体急速下坠,他少了一只胳膊,仅凭左臂抓挠,根本控制不住身体,径直往悬崖方向滑去。
“马夫!”陈三爷大吼一声,一扑匍匐冲过去,两人一前一后在雪地上疾驰,“脚!脚!脚勾地!”
马夫情急之中,一个翻滚,脚下一蹬,身子横了过来,但还是俯冲而下。
陈三爷飞速而至,一探身,伸出右手,死死抓住了马夫的左手。
两人继续滑行,一同冲向悬崖。
陈三爷一抖袖子,匕首飞出,握在左手,拼命扎向地面,但积雪太厚,根本挂不住,陈三爷咆哮怒骂:“草!草!草!”不停地挥舞着匕首,拼命扎向地面。
终于在马夫腾空的一瞬间,匕首插入悬崖峭壁的石缝里,两人瞬间停下了,马夫悬在半空,陈三爷趴在峭壁上,左手抓着匕首,右手抓着马夫。
下面是万丈深渊,两人大气不敢喘。
陈三爷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别乱动,别乱动,慢慢使劲,慢慢使劲。”
马夫的心怦怦直跳,手上用力,陈三爷也手上加力,一点点把马夫往上拉。
终于,把马夫拉上来了。
体格子在这儿呢,两人都受过正规军事训练。
陈三爷总算松了一口气,手都抖了,两人躺在斜坡上,大口喘气:“卧槽了,吓死了。”
平复了几分钟,两人才站起来,腿还是有点抖,陈三爷说:“叫你小心点,偏不听,差点报销吧?”
马夫嘿嘿一笑:“唉呀,裤裆里都出汗了。”
陈三爷看了看地形,道:“走,咱从那边绕过去,这个坡太陡了。”
两人绕过了陡峭的山峰,又是一番艰难跋涉,终于来到了山坳里,这里积雪很厚,看不到飞机头的影子。
突然,马夫一声尖叫:“手!手!三爷!那里!有一只手!”
陈三爷循声而望,见不远处的雪地里擎着一只手,从雪地里竖起来,指向天空。
两人快速跑过去,伸手就挖:“快点!快点!”
挖了一会儿,整个人露出来了,是机枪手克莱尔,已经冻死了,身体梆梆硬,像个雕塑,不知道他为什么死前保持这个姿势,一只手指向天空,大概是呼救。
“就在附近!挖!接着挖!”陈三爷大声说。
两人继续挖雪。
挖了十几分钟,飞机头终于出现了,又挖了一会儿,整个机头显现出来,往里一看,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陈三爷和马夫黯然神伤,两人直起身子,对着所有僵硬的遗体,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军礼。
随后在机头里找到了急救包、压缩饼干、罐头、手枪。
两人长舒一口气,总算没白忙,有了这些东西,就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随后两人将机组人员和机枪手的尸体用厚雪掩埋,防止被秃鹫吃掉。
而后两人拿上装备,爬出山坳,准备返回营地。
回来的路上,踏着厚厚的积雪,两人的心情既兴奋又失落,机组人员全死了,邬先生也死了,张干事下落不明,估计凶多吉少。
两人一言不发,一前一后走着,突然马夫感觉鼻孔痒痒,对着太阳:“阿嚏!”打了一个大喷嚏。
陈三爷一笑:“好家伙,吓我一跳,这是有人想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