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焱冷哼一声,“你之前不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怎么会拥有一具太阴之体的道身?”
李讲哑口无言。
片刻后,他才笑道:“是我局限了。”
叶焱提步而行,李讲跟上,林晏、蒋洪等人乖乖的跟在身后,噤若寒蝉。
只有李如也一个人东张西望,偶尔还拿手去碰那些花草,结果东天御使忍无可忍,在他又一次伸手的时候,直接打掉。
李如也像猴子一样龇牙,不过立刻就被林晏捂着嘴巴拉到了身后赔笑。
过了一会,李讲等人来到一处庭院,这里坐西朝东,光照充足,到处都是火红色的植物。
叶焱淡淡的说道:“大司命可知,我出生在汤谷。”
“汤谷?”
李讲闻言一震,讶异道:“那不是神话地吗?”
“没错,而且与北冥海截然相反,乃是火属性的圣地。金乌、朱雀、凤凰……许多大人物的崛起,都与这里有关。”叶焱道。
“那看来东天御使也是名门显贵了。”李讲笑道。
“非也,在汤谷,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算是什么,只是一株人人可欺,籍籍无名,活得提心吊胆的老树。”
叶焱面色平淡,告诉李讲,那个时候的神话地,还不像如今这般,一万年才现世一次。
几乎隔三差五就出现,每当这个时候,外面的修士就会像是蝗虫一般飞入汤谷。
叶焱道:“我活了很久,但并非因为我本领超绝,而是我没有价值。”
“我只是一株普通的灵木,若非生长在汤谷里面,连通灵都做不到。”
说到这里,叶焱瞥了林晏一眼,道:“其实,真要论起出身,我连第六天师都不如。”
林晏汗颜,忙说不敢当不敢当。
叶焱摇摇头,继续道:“不过,再普通的灵木,当成长到一定的年数之后,也会被人盯上。”
叶焱面向李讲,扒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
这时众人才发现,上面竟然残留着一道陈旧的疤痕,狰狞可怕,距离心脏的位置只有一个指甲的距离。
按道理来说,到了仙尊的境界,什么疤痕都能抹除了。
可叶焱却还保留着,这只能说明是祂的刻意而为之。
祂需要这个疤痕,来提醒自己这个过往。
叶焱拢起衣服,淡淡说道:“那时,我只不过是一株圣树,却被一位大圣盯上,嘿嘿,还真是穷途末路啊——”
“你们见过一株树第一次化形,是为了给人下跪的吗?”
林晏、蒋洪皆是胆寒,不敢言语。
对于他们这些本体非人的生灵而言,如果可以,真是一辈子都不会化人。
毕竟,那才是它们最熟悉,最自在的形态。
而叶焱为了活下来,居然化形给人下跪……
李讲面色沉重,肃然起敬道:“东天御使能忍常人所不能忍,难怪今日功成名就。”
“哈哈哈,大司命倒是会说话,难怪在仙古哄得北帝乐开了花。”
叶焱话锋一转,说道:“可惜啊,我即便已经将尊严给揉碎,痛哭流涕,那个人依旧提着剑,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向我。”
“我意识到死期将近,惊得心都麻木了。”
李如也忍不住道:“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叶焱瞥了他一眼,回想过往,语气复杂道:“一道电光,贯穿了天际,如同利剑般击穿了那人的胸膛。”
李讲心头一震,联想到一件事,脱口而出:“雷瞳?”
“是啊,雷瞳。”
叶焱笑了,深深地看了李讲一眼:“那是当时还未一飞冲天的雷公,祂老人家救了我呀。”
“东天御使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李讲赞道。
“是啊,虽说祂杀那位剑客,是两人有仇,但无论怎么说,确实是救了我一条性命,真是永世难忘。”
叶焱说着,叹息一声:“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向祂报恩,祂就死了。”
黄昏之战!
李讲等人皆凛然,记忆太深刻了,亲眼看见雷公在那一战中大显神威,最后却被造化天尊一指抹杀。
叶焱继续道:“雷公走后,我又找了一块地生活,这次我学聪明了,扎根在那种人迹罕至,凶险异常的地方。”
“而且,经此一劫,我发疯的修炼,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掌握更多的力量。”
李讲扼腕叹息,遗憾道:“世人都羡慕成功者的光鲜亮丽,却不知每一个成功者的背后,或许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苦楚。”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我的实力突飞猛进,可刚成为大圣我就发现,我的提速,像是陷入了泥潭。”
“慢,太慢了!”
叶焱攥紧拳头,目露青光,怒道:“照这个进度算,直到老死的那一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