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身边那个熟悉的气息,像小时候一样,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严初九舒服的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没看见苏月清的身影,他突地一下坐起来左右寻找,像小时候醒来找不见她一样着急。
正在这个时候,洗手间传来哗啦啦冲水的声音,然后苏月清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严初九坐在床上,她有些惊讶,“醒了,身上不疼了吗?”
苏月清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严初九活动一下四肢,发现仅仅只是一夜过去,腰不酸,腿不疼,脑袋也不晕了!
“小姨,我已经好了,没事了!”
苏月清见他说着就要下床,忙上前阻止,“你可别逞能,老实给我躺着!”
严初九苦笑,“小姨,我觉得我可以出院了!”
苏月清将他直接按回床上,“我不要你觉得,要医生觉得!躺下,快,否则我收你的皮!”
严初九无奈地躺了回去。
“咚咚咚。”
病房的门此时被敲响了。
苏月清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穿着件浅灰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长发扎成一个马尾,素面朝天,但皮肤白净,眉眼清秀。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还有一袋水果,站在那里有些局促不安。
女孩看见苏月清,愣了一下,然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找严初九!”
苏月清忙侧身让开,回头冲里面,“初九,有人来看你了!”
严初九偏过头,看见彭子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大包小包,正紧张地往里张望。
“子悦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彭子悦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他还活着,这才松了口气。
“我,我担心你。昨天晚上回去,一,一夜都没睡好。”
苏月清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女孩。
那种担心,那种紧张,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局促,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在别的女孩身上也看到过。
苏月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这臭小子是不是给人家下了什么蛊?一个两个都这样,跟飞蛾扑火似的。
关键是火不嫌多,蛾子也不怕,一茬接一茬!
“子悦姐,”严初九指向苏月清,“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小姨,苏月清。”
彭子悦连忙转向苏月清,紧张得话更说不利索了,“小,小姨好。我叫彭子悦,是,是初九的朋友。昨晚的事,都,都怪我,要不是初九送我回去,就不会出车祸,他也不会受伤,我…我…我连累了他!”
苏月清看着她急得眼眶都红了的样子,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疼。
这个女孩,一看就是个老实女孩,而且像李美琪,许若琳她们一样,又上了自己外甥的当!
苏月清暗叹一口气,温和地说,“你别哭,初九这不是好好的嘛!”
彭子悦吸了吸鼻子,拼命点头,“嗯,嗯。”
苏月清看了一眼严初九,又看了一眼彭子悦,忽然说,“那你们聊,我下去买早餐。”
“小,小姨,我,我带早餐来了!”彭子悦赶紧打开保温袋,“我,我自己煮的粥,不知道合不合初九的口味……”
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食盒,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米香飘了出来。
是白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了花。
苏月清看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这粥熬得用心,火候刚刚好,一看就是花了时间。
她又看看严初九,“那我先回去了。”
严初九愣了一下,“小姨你不陪我了吗?”
苏月清突然没好气喝斥,“我有那么闲,一天到晚陪着你,作坊的事不用我管啊?”
火气来得莫名其妙,严初九有些愕然的看着她,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炸了?
苏月清这才发现自己的态度不对,“那个……你有朋友陪着,等会儿阿梓也会过来。我就不在这里碍眼了,回去忙我的事情!”
严初九无奈,“好吧,小姨,你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了,有事就让婶儿干……”
“行了行了,啰嗦!”苏月清不耐烦的打断他,然后又微笑着看向彭子悦,“子悦,麻烦你照顾他了!”
彭子悦连忙摆手,“不,不麻烦。小姨你放心,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初九的。”
苏月清点点头,闷闷地推门出去了。
出了病房,她才敢把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
这臭小子,现在不止财运旺,桃花运更旺。
这些个女孩,像眼瞎了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