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赵奎和周武驾驶的轿车行驶了过来,在看到他们跟踪的轿车和吃面的猴子时,一下傻眼了——张义人呢?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透着一丝困惑和苦涩。
赵奎想了想说:
“上报吧!”
周武有些不甘心:“要不,我下去看看,说不定5号就在车上。”
“先上报,听上面怎么说。”
戴公馆。
坐在戴春风家客厅沙发上的王新亨,死死地盯着桌上的电话和步话机,仿佛要将它们看出一个洞来。
坐在另一边的戴春风也有些焦躁,他焦急地看着手表。
突然,步话机里传来赵奎惶恐沮丧的声音:
“01组报告,5号消失了!”
“消失了?你确定?”王新亨一脸的不可置信。
“消失的真是时候啊!”戴春风眼中贼亮的光芒一闪,忽地站了起来。
这时,步话机里再次传来赵奎肯定的答复:
“刚看了,车里没人,只有侯副官一个人在吃面。”
戴春风脸色一沉,接着赵奎的话说:“这个猴子会不会是他的同伙?他在掩护张义?算了,先抓人,等他到了我们面前,一切真相都会大白的。”
王新亨也站了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戴春风哼了一声:“你想说什么?”
王新亨苦笑一声,还是说了:
“局座,是不是再等等?”
戴春风没直接回答,而是走过来抓起步话机:
“我是戴雨农,你叫什么?赵奎是吧?从现在起,现场由你指挥,马上抓人!”
面摊上,专心致志吃面的猴子似乎毫不知道自己附近的街道上,已经汇聚过来几辆轿车。
赵奎此刻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围拢过来的便衣特务,他神色凝重地将子弹上膛:
“行动!”
下达命令,特务们握着手枪,迅速从两个方向无声地向猴子迂回包抄过去。车里,只留着一个抱着步话机的特务守着。
桌前,埋头吃面的猴子似乎嗅到了空气中的异样,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筷子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面,左手却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了怀里,握着枪柄的用时,右隔壁微微一动,悄然将子弹上膛,然后将手枪掩在桌子下面。
黑暗中,特务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打头的特务握着枪,回头看了看赵奎,见赵奎点头,他已经做出了扑过去的架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一只手拽住了他。他抬头一看,正是那个留在车里守着步话机的特务。
“局座命令,停止行动!”“
戴公馆。
就在一分钟前,杨家山山脚下留守的特务突然发现了张义的身影,他是一个人走下山的。
听到这个回答,戴春风愣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脸上的表情甚是微妙。
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王新亨心中暗自唏嘘,脸上却不着痕迹。他看了戴春风一眼,小心说:
“就是个巧合。”
闻言,戴春风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是巧合,一个令人讨厌的巧合。”
说着,他话锋一转,“其他组有什么异常发现吗?”
“马上!”王新亨立刻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不一会儿,四面八方的情报就汇拢而来。
“毛主任在秘书处值班,未离开办事处。杨处长直接回了家,也未出过门。何处长也是。魏大明魏处长和赵霭兰赵秘书去心心咖啡厅喝了咖啡,然后一起回了.”
听到这里,戴春风脸色徒然阴沉下来。
赵霭兰是甲室秘书,和后来嫁给胡宗北的叶霞翟从特务处时期就是戴春风身边的秘书了,二人都是戴从江浙警官学校发掘的,属于“亲信随行人员”。
戴老板每次前往金陵、上海处理要务时,都是此女和叶霞翟随行,负责文书传递、生活起居照料,既是秘书也是情人。
赵霭兰负责文书处理和联络工作,属于内勤骨干。淞沪会战期间,被派往上海“苏浙行动委员会”负责联络和监视工作。
军统局成立后,又调回局本部,继续担任秘书工作。
不过,戴老板是一个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之人,自从有了余淑恒这个中央大学外语系毕业的高材生做女秘书后,逐渐对其他女秘书疏远。为了她,连自己的化名都改为“余龙”,可见用心。本对此女寄予厚望,想将她送去美国留学,打造成一个类似“宋夫人”精通外语、政治、交际的贤妻,结果余淑恒一跑到美国,就另结新欢,给他戴了一定绿帽子。
还好,现在有了胡蝶。
他和赵霭兰、叶霞翟此刻虽没了特殊关系,但毕竟是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