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迟到了?”
“没有啊!”
“那为什么我的办公室没有提前打扫?”
毛钟新嘟囔着:“我倒是想打扫,可我没有钥匙啊!”
“没钥匙就不知道找我要?哪来那么多废话?你马上去打一桶水来,将我办公室好好打扫一遍。”张义佯怒,重重地一拍桌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毛钟新一肚子怨气,却没有丝毫办法,唯唯诺诺应下走了。
他刚一离开,张义马上拿起电话:
“喂,我是张义,冯文饶母亲住哪家医院?四一医院,多谢!”
挂断电话,他立刻通知猴子买点礼品和自己一起去四一医院。
军统四一医院就在歌乐山下,据此几百米,不过山城的路大多弯弯绕,花了十几分钟才到。
冯文饶的母亲此刻正躺在病床上。
军统行动处的刘组长带了几个手下和警察正守在床边做询问笔录,他一脸郁闷:
“那人把您推倒,又不抢钱,他图什么呢?”
老太太虚弱地躺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骨头怎么样?”刘组长转头问大夫。
“刚拍了X光片,还在等结果。不过像老太太这么大岁数,骨折怕是跑不了了。”
刘组长想了想,刚想对手下说什么,就见张义和猴子提着水果走了进来,他连忙立正敬礼,一脸意外:
“张副主任,您怎么来了?”
张义回了一礼,直接问:
“嫌疑人找到了吗?”
刘组长支吾说:“我们正在寻找目击者。”
“要抓紧时间,务必将这个王八蛋找出来,扒皮抽筋,严惩不贷,要是我们连自己的家眷都保护不了,何谈肃清日谍红党,安定后方、效忠党国?谁要是敢敷衍拖沓,依军法从事!”
“是!”听着张义严厉的口气,刘组长一个激灵,凛然领命。他没想到平时不显山不漏水、寡言少语的老好人冯文饶竟然认识张义,交情好像不浅的样子。如今张义下了死命令,可嫌疑人早就逃之夭夭了,现场又没有目击者,他上哪里去找嫌疑人?顿时心里又气又急。
正说话间,一旁的猴子小心扯了下张义。张义回头一看,冯文饶正拿着一份手术通知单,匆匆走了进来。
“冯副科长!”张义将刘组长等一干人挥退,直接走到他面前。
“张副主任?”冯文饶对张义的到来很意外,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张义对猴子点点头,从他手里接过毛钟新抄写的内情纪要和那份举报信:
“令堂受伤,我知道你心情沉重,但还是要劳烦您帮我一个忙。”
得知母亲受伤比较严重,冯文饶本就焦灼不已,张义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让他做笔迹鉴定,更让他心里一阵厌烦。他看了一眼张义手里的文件,没有伸手去接,毫不客气地说:
“张副出任赎罪,我现在心乱如麻,没心情也没时间做笔迹鉴定,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罢,他面无表情地拨开张义,直接走进了病房。
碰了个冷钉子,张义却丝毫不以为意,换位思考,要是换成是他,在这种情况下,态度估计比冯文饶还恶劣,他思忖着,一脸愧疚地叹了口气:
“也罢,冯副科长保重,说起来这事都是因我而起,惭愧!”
说罢,他安静地等待着,等着冯文饶转身。
“张副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果然,冯文饶立刻转过身来,一脸意外地看着他。
张义苦笑一声:“我这个人心直口快,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都是为了党国大业,你多担待吧。之所以说惭愧,不是因为别的,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可能是因我而起。”
冯文饶更疑惑了,眉头紧锁:
“我听不懂。”
张义警惕地扫了一扫病房外面,压低声音:“我让你帮忙鉴定的这份笔迹,涉及潜伏在局本部的红党卧底。事先他写了一封匿名检举信,试图挑拨离间咱们自己人的关系,戴老板闻讯震怒,下令让我严查。我怎么查?只能找你这个笔迹鉴定专家帮忙,可这个时候偏偏令堂就受伤了,你再也无心工作.细细想想,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听到这里,冯文饶似乎明白了。
张义一脸凝重地看着他:“这种人为了隐藏身份,已经不惜一切手段,丧心病狂了。这次是老太太,下次呢?说不定就会对你下手,在你进行笔迹鉴定之前干掉你。一了百了,永绝后患!”
冯文饶脸色一变,咬牙切齿地说:“张副主任,不用多说了,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找显微镜。我今天什么都不干,也誓要将这个王八蛋挖出来。”
白公馆。
办公室里,王新亨站在办公室的窗口举着望远镜,遥望着山下张义的汽车驶出办事处大门。
站在一旁的手下恭敬向他汇报着:
“据监视的兄弟汇报,整整一夜,他从没离开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