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叔,您可能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只要花钱,黑市上你能想到的所有东西都能买到。”
“好吧。”毛齐五沉吟了一会,终于下了决定:
“你去办吧,我这就去向戴局长请示。”
“是。”毛钟新挺身一礼,意气风发。
与此同时。九道门兴华小学,中统局本部。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办公室主任濮孟九拿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先说话了:
“请问徐局长在吗?”
濮孟九一听是个陌生的声音,警惕起来,不答反问:
“你是谁?”
对面那头不说话了,他“喂”了两声见对面还是不吭声,正犹豫着要挂电话,只听电话那头说道:
“我知道潜伏在军统局本部的内鬼是谁!”
濮孟九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问:
“谁?”
“让徐增嗯接电话。”
“什么玩意,装神弄鬼,局座也是你想见就见的?还直呼其名!”濮孟九心腹诽着,却坐直了身子,严肃说道:
“我是濮孟九,局办公室主任,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由我代为转达。”说话间,他不动声色地捂住话筒,伸手招来一名女内勤,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耳朵,女内勤会意,马上转身走了出去。
“是你啊!你能代表他?我只和徐增嗯交易。”电话那头冷笑一声,“怪不得说中统的都是饭桶呢,窥一豹而知全局,连红党和军统卧底接头的情报你们都不在意,算我自讨没趣.罢了,给你一个机会,三分钟,要是三分钟后还听不到徐增嗯的声音,我就将情报卖给其他人。”
说着,啪一声电话断了。
“喂?”濮孟九抓着电话好奇又窝火,连忙将女内勤叫了进来:
“如何?”
“是渝中菜市场的公用电话。”
“渝中菜市场?”濮孟九若有所思,想了想,连忙敲响了徐增嗯办公室的门,一五一十地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徐增嗯满脸疑惑,天上掉馅饼了?他微微蹙眉问:
“你觉得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濮孟九摇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忆着说,“我自报家门,他说了一句是你啊,好像认识我似的,但声音遮遮掩掩,应该是做了伪装,属下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是你啊’.”徐增嗯喃喃自语着,“他认识你,又知道我,知道军统局有红党卧底,肯定是内行人”思忖片刻,他马上说:“马上将电话接过来。”
“是。”
时间一分分过去。
三分钟。
五分钟。
就在徐增嗯等得不耐烦时,电话再次响了,他刚拿起电话,就听电话那头气喘吁吁地说:
“是徐局长?”
徐增嗯看了一眼濮孟九,示意他做好监听,然后用轻巧却严肃的声音问:
“是我,您哪位?”
电话那头依旧在喘气,声音也很小: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半个小时后红党卧底要和他的交通员交接情报。”
徐增嗯半信半疑,却装作感兴趣的样子,急切问:
“准确吗?时间地点?”
“千真万确。别着急,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二十根小黄鱼!”
“哦,我凭什么相信你?”
“呵呵,去了不就知道了。”
“你就不怕我反悔?”
“怕,当然怕!不过我手中还有其他你感兴趣的情报,我就不信徐老板不动心?”
“比如说?”
“潜伏在你们内部四年的红党卧底,感兴趣吗?”
徐增嗯心里一紧,不动声色地说:“那好吧,成交!现在可以告诉我时间地点了吧?”
“渝中瑞和茶楼,中午十二点。”
说完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徐增嗯立刻望向濮孟九。
濮孟九会意,马上出了办公室。
不一会,就一脸泄气地走了进来:
“还是公用电话,距上个公用电话地址三公里,我已经让咱们的人赶过去了,看看是否能寻找到目击者。”
徐增嗯摆摆手,似乎对此不抱多大希望。他蹙起眉头,思忖起来,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
从本心来说,他是信不过这个神神秘秘的举报人的,谁知道对方是人是鬼呢。但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又实在诱人,三言两语就击中了他的心。他不想错过,哪怕最终证明这家伙在胡说八道,他也要把事情调查清楚。
这么想着,他立刻起身,一脸认真地说:“马上派行动组的人去一趟,记得带上相机,如果事情是真的,一定要将证据夯实了。”
“是。”
十一点五十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