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便衣立刻冲上去将他摁住,中年男人使劲挣扎着,死活不肯就范,拼尽全力将手里的报纸从窗口丢了出去。
看他的反应,毛钟新一切都明白了,这个人肯定是朱华的同伙。
他笑盈盈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踌躇满志地摆摆手:
“马上搜身,通知我们的记者上来拍照。”
“是。”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七八个如狼似虎的便衣猛地冲上了二楼。
咔咔咔几声,一圈枪齐刷刷上膛。
毛钟新猛地转身,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几人全被人用枪指着,其中一支枪刚好戳在他的脑袋上,顿时呆若木鸡。
接着,就见一个拿着照相机记者摸样的男人气喘吁吁地举起了相机,对着他和桌上的手提箱咔嚓咔嚓几声,闪光灯晃得毛钟新睁不开眼。
“拍好了吗?”
“组长,拍好了。”
“全部带走。”
直到这时,毛钟新才回过神来,怔怔地望着面前荷枪实弹的陌生人,厉声问:
“你们是什么人?”
只见被称呼为组长的这人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蓝本本,晃了晃:
“果党中央执行委员调查统计局一科二组郑锐。我们接到线报,说这里有人在暗中交易情报。”
听到这里,毛钟新有些急眼了:
“我是军统局本部的毛钟新!情报是假的,这里没有红党,只有等着我去钻的圈套!”
“是吗?原来是毛秘书,久仰大名!”郑锐冷笑一声,他当然认识毛钟新,毕竟他是军统二把手毛齐五的侄子,又在军统局本部做秘书,属于核心中的核心。
据他所知,这小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吃喝嫖赌无恶不做,靠着江山人的身份和他叔叔的提携,才在军统有一席之地。如今看来,也许自己还不够了解这位小毛秘书?
这时,那名被解救出来的中年人揉着胳膊,大声嚷嚷起来:
“组长,千万别信他的,我刚刚亲眼所见,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从桌子下面拿到了一封书信,那里面肯定是情报!”
“信呢?”
“就在他手上。”中年男人说着,迫不及待地上前掰开毛钟新的手,从他手里抢过被揉成一团的信纸。
随后,信纸递到了郑锐手上。
郑锐展开,在看到信纸上的内容后,脸色霎时惊疑不定,思忖了一会,他将信纸仔细迭好收起,回忆着徐增嗯交待任务时说过的那句“红党卧底要和他的交通员交接情报”,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死死盯住毛钟新:
“刚才谁给你打的电话?”
毛钟新心慌了半天,听他这么问顿时更慌了:“我不知道啊”这会他想明白了,这是红党设好的圈套,他明白了,可说出去中统的人会信吗?已经从自己身上搜出所谓的情报,再说出打电话的人,岂不是“人赃俱获”?
郑锐一声冷笑:“现在说,还是去审讯室说?”
“什么意思?我要见毛主任,戴先生。”毛钟新惶恐地喃喃着。
郑锐笑了:
“到时候你会见到的,但不是现在。”
这时,一名便衣匆匆跑上茶楼,在郑锐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郑锐脸色一变:
“先将他带回去,马上向局座打电话求援。”
这一瞬间,毛钟新面死如灰,他意识到完了,自己不可能再安然无恙地回去了。
不一会儿,中统的人就押着毛钟新等人下楼了。
楼下还有两队人马在持枪对峙,军统督查室的人看见毛钟新被押解出来,瞪大了眼睛。
郑锐装模做样地晃了晃证件:
“都住手吧,我们带小毛秘书回去了解点情况,一场误会,相信很快就会弄清楚的。当然,你们也可以回去向上级汇报。”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还不让开!”
几名督查室的人看着毛钟新,毛钟新此刻已被堵上了嘴巴,只能用眼神示意他们立刻汇报搬救兵。
几人僵硬地站了一会,只好垂头丧气地收起了枪。
就这样,毛钟新被便衣粗鲁地推了车。
几辆轿车扬长而去。
张义正和猴子坐在食堂吃饭,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十二点十五分了。如果一切顺利,朱华和他的女友已经上轮渡去往边区了。
猴子敲了敲桌子,问坐在附近的甲室助理秘书李甲孚、刘子英:
“毛秘书呢,有看见他吗?”
李甲孚扒着饭:“好像有事出去了。”
刘子英沉吟着说:“应该是毛主任有什么指派吧。我之前看见他去了一趟毛主任办公室,然后就神色匆匆离开了。”
猴子嗤笑一声:“指派?他一个内勤,主要工作是服务副主任秘书,难不成还能执行外勤任务?”
食堂的门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