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一走,李茂才马上将门锁上,尽管办公室只有他和杨荣两个人,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处座,内线刚传来消息。”
杨荣一下子郑重地起来,他看着李茂才,同样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什么消息?”
“中统的王八蛋刚派人去了毛钟新家,好像在找什么线索。另外,他们今天下午刚结束了一个行动。”
“什么行动?”
“好像是暗中缉捕红党,他们用的是通缉杀人犯的罪名,中统出动了上百号人,具体的情报还在甄别。”说完这话,李茂才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了,刚才他们派了一队人马去浣云阁了。”
“浣云阁?妓院?他们去那里干什么?内线没有打听到什么消息?”
顿了顿,李茂才摇头:
“没有。”
“他们去妓院干什么呢?”杨荣皱着眉头琢磨着,想了想,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你这边也带些人过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李茂才凛然领命,犹豫了一会,还是问:
“万一我们和中统的人冲突起来.”
杨荣冷哼一声:“那就给一处的小瘪三点颜色看看,放心,只要不死人,无论出了什么事,由我担着。”
“是。”李茂才感受到了背后支持的力量,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回到科里,马上叫了几十个人,风风火火向浣云阁杀去。
他们刚到浣云阁外,就见中统的便衣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李茂才命令手下跑步前进。先来的中统便衣,看到又来了一群荷枪实弹的便衣,连忙分出一队人马,各自亮出短枪,拦住了军统便衣的前路。
“干什么的?”
李茂才先声夺人,拎着枪横冲直撞。中统的人却并不买账,其中两人上前,亮出手枪对准了他。
“妈的,保险都没开,吓唬谁呢?”李茂才嗤笑一声,正要动手缴了他们的械,忽然听得有人说道:
“哎呦,这不是二处的茂才兄吗?”
李茂才定睛一看,发现说话的是中统行动组的郑锐。中统这边已查到和毛钟新来往密切的妓女正是浣云阁叫“雪儿”的柳凝雪,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打的是搜捕“杀人犯”的名义。
看见郑锐,李茂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把拨开中统便衣,抬了抬下巴:
“原来是一处的小郑啊,你来这里干嘛?”
郑锐一声冷笑:
“这话该我问你才是?你带人来这里干嘛?”
李茂才心里一动,煞有其事地说:
“奉戴先生和杨处长之命,前来搜捕军统叛徒郭馨雅。”
“郭馨雅藏在妓院里?”郑锐诧异的同时又心生疑惑。郭馨雅身份暴露逃走一事,他已经听说了,是徐增嗯将笑话讲给他们听的。思忖着,他一直盯着李茂才看,像是在甄别他话里的真伪,沉默了一会,故作诧异地问:
“她会躲在这里?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我的线人亲眼所见。”李茂才鼻孔里哼了一声,话锋一转,“你呢?你带这么多人来干嘛?该不该是来保护她的吧?”
“保护?”郑锐回了一个冷笑,为了掩饰他的真实目的,也不想让军统的人坏事,他义正词严地说,“李上校,你别忘了我们中统的职责,既然她的身份已经暴露,那我们也有缉捕的权利。”
“这么说,你们也是来抓她的?”
“不错。”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李茂才装模做样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拘捕令,“这是我们军统的事,就不劳你们一处操心了。你奉的谁的命令到这来的?”
“当然是我们徐局长。”
“副的。”李茂才听了一笑,立刻露出不屑地神情,嘲讽道:
“你们还是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我听说你们今天下午的行动又失败了,不会内部也出了叛徒吧?”
这一巴掌打的,郑锐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禁想起徐增嗯戳着他的鼻子骂他是傻子的那一幕,他恼羞成怒:
“不劳你操心了,抓人也有个先来后到,李上校,慢走不送!”
“我要是不走呢?”李茂才立刻摆出趾高气昂的派头,贴着郑锐的脸,唾沫横飞,“什么叫先来后到,你以为排队上厕所呢?抓人总要师出有名吧?有逮捕令吗?”
逮捕令郑锐自然没有,他心头虽然恼恨,但面上却不温不火:
“我们中统抓人从来不需要那玩意,怀疑就可以抓人。”
“意思是没有了?”
郑锐还想说什么.
“没关系。”李茂才出手如闪电般扣住了郑锐拿枪的手,一拧一掰,郑锐猝不及防,顿时发出一声闷哼,手一松,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茂才一脚将手枪踢出老远,然后枪口倏地上扬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