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众便衣抑制不住地兴奋,向着楼上冲去。
很快,屋子里四处响起翻箱倒柜发出的兵乒乓乓声。
李茂才则走到一边,点了一根烟,一边吸着一边注视着一众妓女的动静。
柳凝雪不易察觉地抬头扫了一眼他,又迅速垂下眼帘,努力琢磨着李茂才之前说过的话,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军统的人真的是来搜捕杀人犯的?或者说以杀人犯的名义缉捕红党?
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太巧合了,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在煎熬中过去。
这时,一名便衣头目从楼梯上疾步跑下,一脸的懊丧:
“科长,楼上都搜遍了,没有,除了女人的衣服和乱七八糟化妆品、日用品,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是不是红,杀人犯听到风声跑了?”
已经检查完证件的副科长也走过来低声汇报:
“科长,没什么可疑的人,有几个是帮派的,还有几个是常年混在这儿的大烟鬼和老嫖客。”
李茂才脸一沉,思忖着,越想越觉得不对。中统的人为什么要来这儿呢?他望着便衣头目:
“整个楼上楼下都仔细搜了?”
便衣头目:“所有的烟花间、卧室、后厨、仓库都搜了。确实没发现有可疑的。”
李茂才越发疑惑,想了想说:
“解铃还需系铃人,去几个人审审郑锐,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以上刑。”
“是。”便衣头目领命走了。
副科长这时提出建议:“科长,是不是向处长汇报一下?或者将这里的老鸨和所有妓女带回去慢慢审讯。”
李茂才不置可否,顿了顿,说:“等姓郑的交代了再说,你去盯着点。”
官大一级压死人,副科长自只得悻悻同意。
两人正要各自行事,一阵汽车的喇叭声在门口响起。
行动处处长何志远在一群便衣的簇拥下,闲步而入。
“何处长!”李茂才和副科长忙上前立正敬礼。
李茂才很意外,他让手下打电话请求支援,没想到何志远竟然亲自来了:
“何处长,您”
何志远一摆手,笑眯眯地说:“来给你当个马前卒。”
李茂才故作惶恐:“何处长说笑了,属下担待不起。就是一桩缉捕杀人犯的案子,您派个科长、组长来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好久没参与一线工作了,正好出来活动下筋骨。”何志远笑了笑,话锋一转,“搜查进展如何?”
“属下无能!”李茂才连忙将搜查情况据实汇报了一遍。
何志远不置可否。眯着眼睛环视了妓院一圈,才慢条斯理地问:
“兵法云,知己知彼则百战百胜,李科长,你们情报处的人来这里之前,有没有了解一下这所妓院的历史呢?”
李茂才和副科长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见此,何志远笑了。
他一伸手,秘书马上毕恭毕敬从兜里掏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
何志远伸手一指:
“浣云阁的前身叫‘又来馆’,日本人加藤率经营这里的时候将所有屋舍重新加以改造,搞了不少暗室密室出来。31年收回这里的时候,曾搜到了建筑图纸。”
李茂才瞥了一眼桌上的图纸,分明是一份手绘的新图纸,不禁有些疑惑:
“那这张是?”
何志远不说话。
秘书煞有介事地解释:
“原本那份图纸应该存在市政府的资料室里,可我们派人去取的时候,却发现它神秘消失了。”
李茂才脸色一凛:“被偷了?这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后来呢?”
秘书得意地说:“图纸肯定找不到了,不过有一个人比图纸还管用。”
“谁?”
“山城美术学院的刘子文。这个狗汉奸以前是日本人身边的红人,又来馆的改造工程就是他设计的,收回租界后,此人收押在望龙门监狱,我们刚才就是找他画出这份图纸的。”说着,秘书一脸谄媚地说,“说起来,这一切都是我们处座高瞻远瞩.”
何志远没好气地打断秘书的马屁,看向李茂才:
“李科长,既然你们情报科一无所获,那么这件案子现在由我们行动处接手调查,你没意见吧?”
当然有意见!——李茂才有些恼恨,心说你们情报处不是来支援我们情报处的吗,怎么连案子都要接手了,这不是赤果果地抢功吗?也太不要脸了吧?李茂才憋火又无奈,不情不愿地说:
“属下当然没有意见,但,但是不是请示一下杨处长?”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老杨那边,一会我自己和他打招呼。”何志远鼻孔里哼了一声,大手一挥:
“给我搜!”
话音刚落,行动处的便衣迅速向楼上冲去。他们比情报处的专业多了,分工明确,四人一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