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姐,久仰啦。军统局行动处。你的演戏人生就在这儿落幕吧!”
柳凝雪没有马上变脸,她冷冷一笑说:
“我纵使身陷风尘,仍有自己的尊严,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
正押解她的军统便衣也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妓女罢了,用得着这么严防死守吗?
“还演呢?”
沈临锋一个冷笑,一把扭住她的下巴:
“凭什么?你藏在密室里的窃听设备和枪支弹药,好像和妓女没有什么关系吧?”
沈临锋说着,一把掰开她的嘴巴,检查了一下,一边吩咐便衣搜身,一边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落网吧?也许你以为自己很高明——可惜,山城不是上海,我们的能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
柳凝雪面无表情,脸色已近苍白。
另一边,徐增嗯坐在办公室里,看似心静如水地翻着文件。
突然敲门声响起,办公室主任濮孟九带着一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小特务进来,徐增嗯皱了皱眉,认出他好像是郑锐的手下,直接问:
“人抓到了?”
小特务支吾着:“.没有。”
“怎么回事?”徐增嗯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小特务还是第一次面谒副局长,心里头紧张得不得了。也不敢看副局长的脸色,只垂头丧气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述说了一遍。
听说军统的人也前去妓院抓人,徐增嗯心里清楚这是情报又泄密了。恼怒之余,听说军统只当他们在抓在逃的红党郭馨雅,并不知道他们抓的是毛钟新的相好柳凝雪,又多少有一点快慰,随口骂道:
“军统这帮龟孙子,消息倒是灵通。郑锐这个废物,肯定是他身边有人吃里扒外,要是被我揪住来,我非得拔了他的皮不可。”
濮孟九揣摩着徐增嗯的口气,似乎没有更多责怪的意思,于是问道:
“局座,下一步该如何处置,还请示下。”
“你看咋办才好?”徐增嗯盯着濮孟九问。
濮孟九想了想说:“是不是让陈庆斋陈区长去一趟?”
徐增嗯点点头,赞赏地说:“庆斋胆大狠辣,向来干练,抓个人还不是手拿把掐?你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人过去!”说着,他一个停顿,沉吟了几秒,又说,“军统的王八蛋卯着劲儿和我们对着干,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带头那个叫什么.”
小特务马上给出答案:“情报科科长李茂才。”
“对,就是他,顺便将他给我带回来”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接完这个电话,徐增嗯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军统行动处的何志远亲自去了,他们已经抓到了柳凝雪,现场除了缴获枪支弹药外,还有窃听设备,应该是板上钉钉的日本间谍。”
“啊!现在怎么办?”
眼看到手的鸭子已经飞了,徐增嗯气急败坏,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发现那名小特务还缩头缩脑杵在原地,顿时火气更大,“出去!”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让秘书把他带出去,才铁青着脸说:
“艹他老母,军统这些王八蛋,欺人太甚,你马上打电话给陈庆斋,告诉他,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人给我抢回来。”
“.是。”濮孟九欲言又止,不过见徐增嗯咬牙切齿的模样,只好将话咽下去,转身去打电话。
不想他刚转身,徐增嗯又将他喊住:
“那个毛钟新的口供做好了没有?”
濮孟九会意,一本正经地说:
“按照局座您的指示,我们重新给他做了一份口供,已签字画押,目前可以确定且肯定毛钟新此人就是潜伏在军统的红党卧底,不仅如此,他还是一个双面间谍,同时为日伪提供情报,从他家里搜到了和日谍之间情报交易的往来信件,证据确凿!”
徐增嗯同样一本正经地问:
“这个毛钟新潜伏这么久,都没有暴露身份,说明他是一个非常谨慎狡猾的人。他会留这么多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局座目光如炬。我相信这些证据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他要投奔日本人活命,这些就是可以证明他替日寇做过事的敲门砖。”
合情合理!徐增嗯终于赞许地点了点头:
“经手的人可靠吗?”
“都是我的人,很可靠,我已经安排他们去昆明了。”
无懈可击!徐副局长很满意,咂摸着嘴说:
“这下我看姓戴的小瘪三怎么向老头子解释。”
说完这话,他挥手让濮孟九出去,想了想,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两个号,用比较舒缓和恭敬的语调说:
“唐组长您好,我是徐增嗯啊.好的,我马上过来。”
说起来,中统、军统成立之后,特工力量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