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之后的步骤完成的很顺利,行动处的沈临锋来得很快,迅速背熟了张义从刘主编那里得来的他远房侄儿的资料,带着行李向刘主编家走去。
赵德山有点儿心神不宁,他在客厅里溜达了两圈,听到外门有动静,便拿起门口的一袋垃圾开门出来。
“小伙子,你是?”赵德山看着拿着行李风尘仆仆的沈临锋,很自然地打起了招呼。
沈临锋没吭声,只是礼节性地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心攥得汗渍渍的纸条,瞄着刘主编家的门看了看,然后敲响了房门。
赵德山静静地听着。
很快,刘主编便探头出来,看见沈临锋,一脸惊喜:
“德福?”
“大伯,可算找到您了。”
“不是说好我去接你吗?”刘主编连忙将门打开,一边拉着沈临锋进门,一边语气责备:
“你到了火车站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累坏了吧,快进屋。”
“我都这么大人了,打听打听就找过来,何必劳烦大伯跑一趟。”
刘主编正要说什么,只见赵德山走了过来,他顿时一脸厌恶。
赵德山却全然不顾,他笑眯眯地打量着沈临锋:
“刘主编,这位是?”
刘主编哼了一声,没搭理他,直接拉着沈临锋进了屋。
赵德山看着“砰”一声关上的门,哼了一声,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疑惑。
想了想,他将垃圾放在门口,回屋换了一身衣服,穿上他的蹩脚西装和皮鞋,然后锁上门,拎着垃圾下了楼。
“鱼下楼了,拎着一袋垃圾,换了衣服,穿着皮鞋,好像要出去办事。”
收到沈临锋传来的信息,张义立刻拿起望远镜,透过包厢虚掩的窗户目不转睛地观察起来。待赵德山扔完垃圾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抓着步话机说:
“一组跟上去,注意别跟太紧,要提防他记住你们的脸。下一个路口,换二组交叉,咬住就行,千万别打草惊蛇。”
“是。”便衣应下,正要行动,就见赵德山突然一拐钻进了街头一家商铺。
老板迎上来,赵德山说:“来一包老刀。”
他说着,目光便在墙上的玻璃橱窗搜寻,玻璃窗上,外面的情景被倒影得一清二楚,路人匆匆而过,并没有人窥视这边。
老板从货架上拿了包烟递给他,赵德山掏钱结账时,好像才发现钱包落在了家里。他跟老板说了声“抱歉”,便扭头出了商铺,匆匆往家里赶去。
“鱼突然回来了。”
收到报告,张义立刻下令所有跟踪立刻撤走,毫无疑问,这个赵德山在试探。
赵德山这边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然而,打开门一番观察,依然没发现任何异常,他顿时迷惑了。
“难道是我想多了?”赵德山蹙着眉头,将目光投向了隔壁,这个刘主编所谓的侄子又是什么来路呢?
这么想着,他钻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他端着一只空碗走了出去,抬手敲了敲隔壁的房门。
很快,门开了。刘主编看着门外的是赵德山,立刻转成了一张不悦的脸:
“什么事?”
赵德山满脸堆笑:“买了点菜,准备包饺子,没醋了,能借点儿吗?”
说话间,他不由分说地将门推开,一眼就瞥见了坐在里面喝水的沈临锋:
“小伙子是?我是隔壁邻居,赵德山,是一名作家。”
“你好。刘德福,刚调到山城来。”
“调?哪个单位啊?”
“军事统计局。”
赵德山的神经跳了下,下意识捏紧了手里的碗,他瞄了一眼刘主编:“就是军统?老刘,没听说啊,你还有这么有出息的侄子。”
刘主编沉着一张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碗,冷哼一声:
“等着!”
赵德山嘿嘿一笑,反客为主钻了进来,好奇地看着沈临锋:
“军统,就是抓间谍的?”
“对。”沈临锋笑着点了点头,反问道,“你都写什么?”
“瞎写着玩罢了。”赵德山和往常一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思量了一下,假装闲聊似地探问起来,“我之前看到过你们军统抓人,拿着枪,那模样可威风了。”
“是吗?”
“哎,挺吓人的。对了,等你上了班,还住这里?军统不给你们分宿舍?”
“现在还不知道,我明天才去报道。”不等赵德山再问,刘主编端着醋走了过来,他板着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瞎打听什么呢,醋给你,出去。”
“这不好奇嘛。”赵德山讪讪一笑,接过醋碗走了出去,随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