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座,现在提审哪两人?”
“不,困兽犹斗,先让他冷静一会。”张义摇头,刚落网的犯人往往会陷入高度紧张、恐惧或亢奋状态,对审讯充满敌意和戒备,往往拒不配合,甚至故意提供虚假情报干扰调查,还是先晾晾他再说。
想了想,他对猴子说:
“我记得总务处有个大冰柜,你去搞点冰块来。”赵德山这种老奸巨猾的死硬分子,心理防线等闲破不了,想要他就范,需要好好合计一下审讯的节奏。
猴子虽有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立刻应下转身走了。
张义想了想,又吩咐看守:
“将赵德山单独关押,记得将火炉烧旺点。”
“明白!”看守一脸坏笑。
很快,赵德山就被带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夏日炎炎,连空气都是燥热的,更别说审讯室。
随着审讯椅旁的火炉越烧越旺,本就浑浊的空气变得热浊起来,压抑且昏沉。
身处这样的空间,赵德山越发显得焦躁不安。
突然间他觉得手背上湿湿的,下意识地抹了抹,那是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沁出来的一层细密的热汗。
他破罐子破摔地扯开衣服领口上的纽扣,望着对面同样汗流浃背的预审员,打破沉默,缓缓说道:
“能打开窗户,透口气吗?”
预审员置若罔闻,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往嘴巴里灌水.
“处座,冰块来了。”
这边,猴子已经从总务处取来了一袋子冰块,看得一众不明所以的便衣面面相觑。
“放在另外一间审讯室里,等冰块融化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将赵德山带过来。”
冰块自然是用来营造审讯氛围的。
“是。”
十几分钟后,等张义准备好审讯道具,多穿了一件外套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审讯开始了。
赵德山被押解进来,固定在审讯椅上。
按照张义的吩咐,特别加了重镣双铐,面前的铁隔板和脚底的铁管,把四肢固定得严严实实,想动分毫都难。
而张义和猴子则是端着热茶坐在他的正前方,两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就那么盯着,死死地盯着,反复打量,好像文物贩子正对着一件古董鉴别真假。
审讯,审的是人,讯的是心。
就审讯室这种令普通人恐惧所在,其实对心理的压力,要大于对身体的刺激,尤其是这种阴森潮湿昏暗,刑具翻寒光闪烁,充满血腥刺鼻味道的地方,更别说此刻屋内的温度极低,审讯者的脸上面无表情,一般初来乍到的犯人,进门就会被这种阴森和恐怖的环境吓住,低温造成的寒意会形成一个心理上的错觉。
而对赵德山而言,刚才他还身处燥热难耐的火炉旁,此刻突兀便带进这种地方,简直冰火双重天,心里发毛,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一会儿就打起喷嚏,一个连着一个。
此刻,在张义的视角,赵德山平时的猥琐气质早就消失了,他看到的是一个阴沉、阴鸷、眼神里充满仇恨,或者说杀气的男人,那目光像毒蛇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而从张义的直视的目光中,赵德山却惊恐地发现,对面着这人同样有一双深邃、锐利,或者说凌厉的眸子,同样杀气腾腾,让人心生凛然。
这种微微心悸的感觉让赵德山很不舒服,他咬了咬牙,稳住心神,微眯着眼睛凝神仔细打量张义,突然脱口而出:
“张义!你是张义!刚才那个小偷是你伪装的!”
直到此刻,他才将张义认出来。
“认出来了?是不是有点晚了?”张义面无表情,他等的就是此刻,赵德山主动开口的时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按下了桌上钢丝录音机的播放按键。
喇叭里传来了柳凝雪的声音。
“小蝶那个骚蹄子,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她的上线.有个嫖客每个月都要来找我,但每次都是我身体不爽利的时候,所以都是小蝶替我接待他,时间长了,难免心里泛嘀咕,于是我偷偷观察过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外表斯斯文文,我觉得是他。”
熟悉的声音,牵动着赵德山的神经,他眉头微皱,脸色阴沉不定。
然而,录音并没有结束,只见张义倒了倒,再次按播放,这次是小蝶的声音。
“不愧是张义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我的要求也很简单。第一,你们必须给我准备十万美元和一本美国护照,事成之后,立刻送我离开”
同样是熟悉的声音,小蝶!听着听着,赵德山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但张义抢先说道:
“我相信报纸你应该看过了,有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登报,什么松本雪奈、奈川岛雪奈全都撂了,我们已经达成了交易,你呢?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总得想想国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