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右脚蹬地,身形如鬼魅般自花坛后闪出,抬手便是两枪。
子弹并未奏效。那名身着深红色作战服的金发男人手腕疾振,猎刀“狄克推多”划出两道冷冽弧光,竟将两颗子弹凌空劈落!
阿蒙急速后撤,枪口却骤然转向,并非指向已如猎豹般扑来的金发男子,而是瞄准了紧随其后的陈墨瞳。
两声枪响,子弹刁钻地封住了陈墨瞳的突进路线,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冲锋节奏。
“嗨,师姐!”
路明非看见陈墨瞳,脸上竟不自觉地露出欣喜,没心没肺地打了个招呼。他那模样,活像一只在枪林弹雨中认亲的傻狍子。
阿蒙脸色一黑,喝道:
“什么师姐,现在是敌人!快走,收你来的!”
“啊?哦!”路明非一愣,手忙脚乱地扔下一颗不知从哪具“尸体”上摸来的烟雾弹,连狙击枪都顾不上拿,扭头就跑。
陈墨瞳欲要追击,阿蒙又是两枪点射,迫使她脚步一滞。
此刻,恺撒已突进至阿蒙面前,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蕴着一丝被轻视的愠怒:
“面对我,还敢分心他顾?是在小看我么?”
阿蒙反手掣出一把匕首,“铛”地一声架住挥来的猎刀,借力向后滑开半步,脸上却带着轻松的笑意:
“没想到竟是学生会主席亲自驾临,真是让人意外。”
恺撒并未追击,收刀而立,目光灼灼地审视着阿蒙:
“你就是校长特招的专员,何晓蒙。我很中意你。加入学生会,成为我的臂膀。优秀的人,理应并肩而行。”
“我在学院最多停留一年。”阿蒙挑眉。
“时间长短并非关键。”恺撒神情不变,“一年也好,两三年也罢。重要的是,当未来我们回首往事时,记忆中会存有彼此共事的篇章。”
阿蒙微微摇头:“我没有在战场上临阵倒戈的兴趣。先好好打一场吧,至少尊重一下这场游戏。我对游戏的态度向来认真,这叫做竞技精神。”
“正巧,”恺撒颔首,狄克推多再次扬起,刀锋映着硝烟与天光,“我也是个渴望胜利的人。”
就在恺撒与阿蒙剑拔弩张的时刻,陈墨瞳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了远处那个逃窜的身影。
她决定先解决掉那个所谓的“S”级。也许路明非确实藏着她不曾了解的才能,但那糟糕到可怜的体能却是毋庸置疑的短板。
只要拉近距离,她有十成把握将这小子放倒在地!
阿蒙动了。
他手中的匕首再次与“狄克推多”碰撞出刺耳的交鸣,整个人却借着这股力道轻盈地腾空而起,如一道虚影绕过恺撒,直扑陈墨瞳而去!
“诺诺小心!”恺撒脸色微变。
面对骤然袭来的阿蒙,陈墨瞳不得不从路明非身上收回注意力,双拳紧握,严阵以待。
她敏捷地侧身闪过刺向肩头的匕首,抬手架住阿蒙另一只手的直拳,随即拧腰发力,一记凌厉的侧踢直取对方腰腹。
阿蒙左足猛地蹬地,向后飘退半步,堪堪避过呼啸而至的腿风。
恺撒已然杀到,猎刀带着怒意斩落:
“我说过了,你的对手是我!”
阿蒙如同未卜先知般微微偏头,刀锋擦着他的发梢掠过。他轻笑一声,身形如游鱼般滑开:
“现在可不是你我的单挑,而是二对二。我得优先保证队友的安全。”
三人顿时战作一团。
陈墨瞳几次试图抽身,如猎豹般向路明非逃离的方向突进,却总被阿蒙如鬼魅般拦下,有时是一记刁钻的刺拳封住去路,有时是精准的投掷物迫使她闪避。
阿蒙的近身战斗能力很强,几乎能在瞬间就对陈墨瞳形成压制,但恺撒的“狄克推多”如影随形,屡屡逼他回身格挡。
一时间,匕首的寒光、猎刀的银弧与矫健的身影交织成一幅危险的画卷。刀锋切开空气的锐响与拳脚碰撞的闷声不绝于耳。
陈墨瞳的突围屡次受挫,眉宇间焦躁渐生;恺撒的攻势愈发猛烈,却总像击打在流动的沙子上;而阿蒙穿梭在两者之间,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游刃有余的浅笑。
她心念电转,意识到不先解决眼前这个难缠的对手,恐怕难以脱身。当即收敛心神,与恺撒眼神交汇的刹那,攻势骤变。
两人一左一右,刀光与拳脚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向阿蒙笼罩而去。
恺撒的“狄克推多”带着斩断钢铁的决绝,陈墨瞳的突进则如毒蛇般刁钻。
阿蒙只觉得压力陡然增大,不过他并未显出颓势。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风中柳絮,在间不容发之际旋身、错步,匕首在掌心翻飞格挡,溅起一连串细密的火花。
远处,路明非从墙后探出半个脑袋,望着那三道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