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市之长,小舅子涉案被拘,竟要他亲自登门领人;全程姜楠连一通正式的解释电话都未曾打来,半分体面都未给他留。这场戏,他演得声嘶力竭,实则早已一败涂地。
市局大门前,冯少锋的黑色奥迪与张东华的迈巴赫并排停靠,锃亮的车身映得气氛愈发压抑。冯少锋面色凝重,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边角,一声长叹裹挟着无奈与烦躁溢出胸腔。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张东华,连日审讯的熬煎让对方眼底布满红血丝,精神萎靡不堪,可眉宇间的桀骜与愤懑丝毫未减,半分悔改之意都没有。
恨铁不成钢的火气直冲天灵盖,却被冯少锋死死压在心底 —— 他的仕途、前程,乃至整个冯家的倚仗,全系于张家这棵大树,哪怕再不满,也不敢流露半分。
张东华靠在迈巴赫车门上,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冯少锋,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连一旁的助理都垂着头,大气不敢出。“有话就说。” 张东华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不耐。
冯少锋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临上车前,他才压低声音匆匆丢下一句:“你姐明天一早,飞回京城。”
话音落,他转身钻进奥迪车,车门重重关上,车辆绝尘而去,只留下两道刺眼的红色尾灯。
张东华望着远去的车影,眉头拧得更紧,转头看向身旁助理,语气狐疑:“他这话,怎么听着话里有话?”
助理愣了愣,连忙收敛心神,机灵地回道:“张总,市长这两天在工作上接连被针对,又出了您这事,焦头烂额的,怕是一时没了章法。”
“废物。” 张东华低声啐了一句,脸色铁青地拉开车门,坐进迈巴赫后排,后背重重靠在真皮座椅上,满心的烦躁无处发泄。
车辆平稳驶入主干道,转过一个街角后,司机忽然盯着后视镜,声音低沉地提醒:“老板,后面有车跟踪。”
张东华眼尾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慵懒地眯起双眼,语气冷冽:“这帮警察,还真是不死心。加速,甩掉他们。”
司机脚下猛踩油门,迈巴赫引擎轰鸣,车速骤然飙升,如黑色闪电般窜了出去。不过片刻,后视镜里的跟踪车辆便没了踪影。司机缓缓收油,车速平稳下来,又驶过几个路口,才低声汇报:“老板,已经甩掉了。”
张东华在车厢内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妄与不屑:“这帮臭警察,就这点手段,也配跟我斗?自不量力!”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对向车道一辆大型客车缓缓驶过,紧随客车身后的两辆普通家用轿车,看似毫无关联,却在客车擦肩而过后,悄然打方向盘掉头,悄无声息地重新跟在了迈巴赫后方,隐蔽得毫无破绽。
......
天都市一号会议室里,长条红木会议桌泛着温润却冰冷的光泽,墙上 “求真务实、真抓实干” 的标语格外醒目,投影幕布上早已调好南站项目的相关资料,却迟迟未亮起。林琛端坐于主位一侧,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的调研笔记,封皮边缘被翻得微卷,笔记上密密麻麻标注着红色批注 —— 这是他两天调研下来,逐字逐句梳理的重点。经过周密筹备,他与市委书记赵建东商定召开此次调研专题会,可既定会议时间已过十分钟,市长冯少锋的座位依旧空着,椅背上搭着的深色西装外套,显得格外突兀。
会场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位市委班子成员、分管副市长皆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面面相觑间,眼底藏着局促与不安。省调研组的领导与专家端坐一侧,神色平静却难掩审视,当着他们的面,一市之长无故缺席如此重要的专题会,不仅是对会议的不重视,更是天都是官场颜面的扫地。
一分钟后,赵建东的秘书满头细汗,快步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俯身凑到赵建东耳畔,嘴唇飞快翕动,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赵建东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深深的川字,脸色由晴转阴,指尖攥紧了手中的钢笔,指节泛白,眼底掠过一丝难堪与无奈。他缓缓抬眼,目光投向正与省发改委副主任迟裕低声交谈的林琛 —— 迟裕正指着调研资料说着什么,林琛微微颔首,神色专注,周身透着沉稳锐利的气场。
察觉赵建东的目光,林琛当即终止对话,身体微微前倾,看向赵建东,声音清亮,打破了会场的死寂:“赵书记,参会人员是否到齐?可以开会了。”
赵建东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缓缓开口:“额…… 冯市长突发身体不适,今日缺席会议。”
一句话落下,会场瞬间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几不可闻的窃窃私语。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