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星空之中。
天狼四皇子站在主舰的指挥台上,也察觉到了那道正从下方小世界中、朝着界壁裂缝走来的身影。
他皱了皱眉。
通过战舰的超距探测仪,他清晰地读取到了对方的能量波动。
“第三命阶?”
天狼四皇子满脸的疑惑与荒谬
“一个区区第三命阶的蝼蚁,这时候跑出来干什么?找死吗?”
“难不成……”
他脑海中闪过情报,眼神顿时一亮
“此人,就是拥有「玉虚宫」传承的那个孙琦?!”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软骨头!”
天狼四皇子放声狂笑“看来本皇子的倒计时还是很有用的。知道大炮架在脑门上,乖乖出来投降交宝了!”
这得来全不费工夫的顺利,让他愈发坚信自己“卡bug偷鸡”的战术是无比英明的。
他抬起手,示意主炮暂缓发射。
随后,通过扩音法阵,居高临下地开始喊话
“下面那个小子!你可是孙琦?!”
“若是来献上「玉虚宫」的,就赶紧跪在地上,把储物戒用双手奉上来!”
“本皇子心情好,或许还能饶你一条全尸!”
面对这震耳欲聋、高高在上的呵斥声。
正步步登天的奚春秋,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他依旧低着头,看着手中那个有些掉漆的保温杯。
似乎在研究杯子里的水温合不合适。
见对方始终不理会自己,天狼四皇子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轻视。
在下界这群土鳖面前装逼失败,让他怒火中烧。
“聋了吗?!”
天狼四皇子厉声暴喝,声音中夹杂着神皇境的威压,化作实质般的音波轰向奚春秋
“本皇子最后问你一遍!”
“你到底是不是孙琦?可曾带着「玉虚宫」?!”
就在那狂暴的音波,即将触碰到奚春秋衣角的瞬间。
他刚好走到了九域界壁的边缘。
距离那被撕裂的百里豁口,仅有一步之遥。
奚春秋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总是带着点病态疲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恐惧。
那双看透了十六万年孤独岁月的眼眸,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静静地盯着星空中的天狼四皇子。
他拧开保温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枸杞,抿了一小口。
然后。
摇了摇头。
“我不叫孙琦。”
奚春秋的声音不大,却在没有任何法力加持的情况下,清晰地传遍了方圆数万里
“我名,奚春秋。”
“红月仙宗之主。”
……
听到这个回答。
天狼四皇子愣了片刻。
随后,他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好笑的笑话,捂着肚子在指挥台上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红月仙宗之主?!”
四皇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奚春秋,极尽嘲讽之能事
“什么狗屁仙宗!原来是个草台班子!”
“一个垃圾第三命阶,竟然也能做一宗之主?!”
“怎么?你一个人跑过来,是打算跟本皇子谈判吗?”
四皇子的眼神骤然变冷,语气中满是戏谑与高高在上的傲慢
“既然是来谈判的,既然你自称宗主。”
“那为何还要像条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界壁里面?”
“要是有诚意,怎么不踏出界壁,来这星空之中,跪下跟本皇子说话?!”
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心理打击。
他就是要让下方那亿万生灵看着,他们所谓的宗主,是如何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的。
然而。
面对这等奇耻大辱。
奚春秋却没有丝毫的暴怒。
他捧着保温杯,甚至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四皇子的建议。
然后。
他点了点头。
“好。”
平平淡淡的一个字。
接着。
在九域亿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在那六艘星际战舰数十万异族大军的错愕中。
奚春秋,真的向前跨出了一步。
就这么毫无防护、毫无防备地。
踏过了那由无数重古老阵法交织而成的九域界壁!
彻底脱离了小世界的天道庇护。
只身一人。
走入了那冰冷、死寂、充满了毁灭风暴与高维辐射的宇宙深空之中!
从红月仙宗的视角仰望过去——
在那裂开的无垠黑洞背景下。
那一身灰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