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姐那边若是发现了……”青年脸上写满了担忧。
“无妨……我大道虽然破碎,但仍可使用部分力量,趁现在秦忘修为还少,我可以用圣贤之力暂时压制……至于什么时候解封,我会找时间和牧仙商量。”
“那您的意思是……”青年的脸上闪烁出惊喜,“您是……要收下秦忘吗?”
收下秦忘?荀文昌苦笑,虽说他现在还能动用部分大道之力,可失去大道根基,这些大道之力也如无根之萍,随时间流逝而消失,用不了两年自己就会真正变成一个普通人,这样的人,真的配收一个有天赋的孩子作弟子吗?
“此事……日后再议。”
第一次的见面并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同时也为后面的多次见面奠定了基础,荀文昌对这个名为王磐的年轻人也从怀疑逐渐变成了欣赏。身为曾经的书院院长,即便修为尽失,可他自忖眼力不差,这个青年无论从礼仪还是态度都颇为符合荀文昌的标准,更重要的是,在几次闲谈中,荀文昌发现王磐的谈吐极为不凡,对自己无论是书架摆放的书,又或是箱中的诸多孤本都了如指掌,只论学识而不论修为,此人在书院也能排上名次。
“你天赋不凡,有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小地方,到人境中洲,去书院或者战神殿呢?”似乎不经意间,荀文昌轻描淡写地询问道,“虽说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头子,但买个脸皮让你进入书院进修,也不是一件难事……”
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青年极为果断地摇摇头拒绝了。
“多谢荀先生,但是晚辈暂时不想离开这里……师姐对我有恩,至少这几年我不会离开。”青年极为恭敬地说道。
“这算是一个承诺……若你日后反悔,想去见识更为广阔的世界,书院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王磐和老人的关系也逐渐自然,荀文昌不再把王磐当成一个怀疑的对象,而是一个虚心求教的晚辈,王磐也放下了心中种族的防备,将这位为了人族牺牲一切的老人当成了请教的对象,修炼时偶尔出现的问题,王磐都会极为谦逊地讨教,而荀文昌也没有隐瞒,结合自己之前的修行经验,耐心地给予指导。
两人之间虽没有师徒之名,却已有师徒之实。
“说吧,你又遇到什么问题了?”荀文昌放下笔,望着一直站在书柜前没有打扰自己的王磐,声音柔和。按照礼仪,王磐的确应该敲门再进来,可由于秦忘等孩童还在房中读书,难免会被看到,因此青年总是选择以这种方式前来。
看到荀文昌停笔,王磐放下了手中的书,先朝着荀文昌轻轻躬身施礼,然后缓缓起身。
“荀先生,我对大道……还有一些不解。”
荀文昌神情并无意外,他虽然看不清王磐的修为,但也大致知晓此人修为应该还没达到云日之上。想要在云日之上的修炼途中畅通无阻,触碰望月甚至摘星的境界,乃至领悟掌握独属于自己的法则之力,都需要对自己大道有足够的认识。
纵观历史长河,不知道有多少天赋俊才没有按捺住那颗好胜之心,在尚未掌握大道的情况下贸然突破,最终只能饮恨停留在云日,终其一生难以再进一步。
“道之大,囊括万宇……其涉及诸多方面,你的不解之处在于什么地方?”
或许是为了照顾自己这个修为尽失的老人的心情,王磐询问自己的问题,大多都和大道有关,作为曾经圣贤之道的道主,对青年最大的帮助也只有在大道的修行上。在察觉到青年无声的善意后,荀文昌对王磐更是知无不言。
“上次请教的时候,先生曾提到过大道的组成……晚辈对这方面有些不解。”王磐说道,“您说‘道如长河,凝砂砾以为根基,动长河以为流转,此谓大道’……从您对大道的描述,晚辈获益良多,可却在理解大道原理的基础上,又有了新的问题……”
“比如说……大道源自何处,大道又归于何处?”
荀文昌眼神微微一动,他仔细打量着王磐。先前在论道之时,他偶然之间谈到了极少一部分自己成就圣贤之道的理解,他本以为王磐会忽视这一点,没想到今日他竟然一字不差地将自己对大道的认识重复一遍……
“你想自己开辟大道?”荀文昌声音低沉地问道。
没有任何隐瞒,王磐点点头,经过这些天的交谈相处,王磐很清楚地觉察到这位曾经几乎站在世界最巅峰的老人对自己没有一丝恶意,相反因为自己的礼貌和谈吐对自己还有不少好感,而自己本身因为对老人的尊重,也算是真心相待。既然二人已经默认为师徒之情,那自己也就没必要隐瞒太多。
当然,一切的前提要建立在自己身份没有暴露的情况下。
“开辟大道……绝非易事。”荀文昌意味深长地说道,作为曾经的一道之主,没有人比他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