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年头的银行布局,其实已经和现代的银行差别不大了。
最先入眼的都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大厅,然后它被物理被分隔出了“内外”,分隔线是若干个不同的柜台,有工作人员在柜台上或者里边的办公桌旁办理业务,
只不过现代社会用的是防弹玻璃,这个时代用的还是铁栅栏,一部分高到胸口位置的柜台甚至连铁栅栏都没有??有一说一,画风其实更接近韦恩刻板印象中的“古代当铺”。
此外大厅里还有客户们的等候区,几张银行雇员用来跟客户们对谈业务的,不设防的办公桌,以及本来应该颇为宽敞的走道和预留空间。
韦恩这会儿能观察到的大概就是这些了,因为这时候人群都在往银行里边蛄蛹,现场乱得一批,他在墙后边根本挤不进去。
当然主要还是他懒得挤??他在这家银行里又没存着钱,就算真挤进去了也没奖励,里边的人此时估计也没工夫理他。
但也正由于现场是这样的情况,韦恩反而很快就又跟情报组联系上了。
毕竟这时候银行外边的纯路人并不多,
排除掉希望要拿到钱而不愿离开的银行客户、想要趁机做点生意的小孩小商贩、正在试图挖掘新闻的报社记者、蹲点关注现场情况的巡街警员之后,
剩下的那些既不往里挤,又态度冷静地逗留在附近假装在忙的家伙们,其实在有心人的眼里还挺明显的。
韦恩也不管他们到底是哪家的或者干嘛的,就带着桑德斯一个个地过去跟他们搭讪套消息,
这些人当然不会明说自己的身份,不过闲聊几句却也基本都没问题,偶尔有并不理会韦恩,甚至主动走远跟韦恩保持距离的,韦恩也并不勉强。
于是尽管韦恩没特意去分辨到底谁是情报组的线人,但情报组的人似乎很快就明白了韦恩的意图,
接着就有情报组的成员装成路人特意露了面,在街上似乎彼此不认识,实则是在偷偷带路。
银行楼上的宽敞办公室里,
施瓦茨先生此刻就站在宽大的玻璃窗前,俯瞰着外边的街景。
他的视线焦点落在试图拥挤进入的人群上,甚至都没注意到稍远处正在钻进马车厢里即将离开的韦恩,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这会儿仅仅只是摆出了“假装看风景”的姿态而已,脑海中的思绪其实完全与眼前的景象无关。
“咚咚咚。”
“进来。”
“施瓦茨先生,算上我们今天从其他银行取回来的应急储备和短期存放资产,目前已经足以完成那几笔最优先款项的支付了。
进门的人,是里士满商业投资银行的执行总裁,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大窗户旁施瓦茨先生的身后,手上拿着一个用硬皮板对折而成的文件夹,里边是一份经过精算和核对的确认单据。
这是银行内部在大额资产交割前的最后一道手续,只要身为银行董事会主席的施瓦茨先生也确认签字,便可以正式开始对外的交付了。
施瓦茨先生稍微转身,接过文件夹打开,视线在单据上边的几个关键处迅速扫过,仿佛看到了无数金币正在蒸腾挥发,
银行的执行总裁则在施瓦茨先生阅读的同时,继续着自己的口头汇报:
“按照客户的要求,现金不足的部分,我们这次必须用其他资产进行抵扣。目前配置的结果是,金币和各种银行占30%,房屋土地产权占10%,州内各工厂、作坊、店铺的投资和抵押股份占20%,长期保值债券占20%。
“剩余20%则由银行持有的部分投资股票、您的投资公司抵押过来的部分古董和艺术品,以及我们在州政府和市政厅、各家族产业和一些大公司的应收款项组成。
这个比例似乎不对,最优的精算方案不该是这样的......
施瓦茨先生听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稍微抬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银行执行总裁,目光显得异常复杂,
然后他翻开确认单据后边的附页仔细看着,仿佛亲眼窥视到了一个幽深的黑暗陷阱。
其实普赖尔家族所使用的手段,对于精明且资深的银行业者而言,并不稀奇,
无非就是把诸如“通过场外交易暗中集中筹码”、“资金仅在账面转入却打时间差要求紧急兑付”、“分散涌入再急速涌出”之类的常见伎俩混合在了一起,想要在短期内造成银行的流动资金枯竭罢了。
只不过普赖尔家族这次动用的资金量确实庞大,不仅事先毫无征兆,发作得也过于突然,
并且他们还动用了影响力,让自己无法像以前那样,在即将承受意外风险时对外借取应急的周转资金,所以才导致了银行眼下的艰难。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银行和投资公司用来制约普通人的合约手段,在这些本地大家族真正不讲理的时候,就全然发挥不了作用,
如果是其他人造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