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套制度设计,在社会共识度高、两党基本盘稳定、中间选民众多的年代,能够较好地产生一个代表‘大多数’意愿的总统。也就是说,当选者可以宣称是‘所有漂亮国人的总统’,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问题在于,如今的漂亮国社会,割裂到了超乎想象的程度。贫富分化、族群对立、意识形态极化、全球化受益者与失落者的尖锐矛盾……这些裂痕已经深可见骨。”
李焕身体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在这种极化的环境下,‘赢家通吃’的制度,可能产生一个极其残酷也极其讽刺的结果——一个候选人,甚至可以只依靠那部分最狂热、最坚定的基本盘,在关键‘摇摆州’以微弱优势险胜,从而一举拿下海量选举人票。”
“他最终当选,所代表的可能根本不是‘大多数’,而仅仅是那一小部分在关键地理节点上‘刚好够用’的选民。换句话说……”
他迎上杨卫东若有所思的目光,说出了核心判断:
“他甚至可以只是‘一半漂亮国人’的总统——而且很可能还是不那么温和的那一半。 ”
“另外一半人会视其为彻底的非法僭越者。这种合法性上的先天不足和内部分裂的加剧,会深刻影响其内外政策的激进程度与不可预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