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啧啧啧”了几声,
这话,说得真漂亮。
银甲卫高手们面面相觑,他们作为特务部门的头目,自然清楚朝堂的动向,乾国北半部分正在闹粮荒,正在不停地抽调江南的粮食支援北边,同时新军的扩充才刚刚开始,陛下正在努力为未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是未来,而不是现在。
如果儿子死了,田无镜不会一怒之下擅自开启国战?
答案是,
很可能……
因为这符合田无镜的人设,也符合燕皇的人设,同时,也符合整个燕国的人设。
瞎子将孩子放在腿上,右手继续持匕首抵在那里,左手则挥手,
“来啊,来啊,还等什么啊!这孩子活下去,我大功一件,这孩子死在我手里,我也富贵半世!
就算你等杀了这位剑圣大人,在我杀了这孩子后,又强取我项上人头而去,
我的家人,依旧也会被得以重赏!
算来算去,怎么算,我,都不亏!”
百里香兰沉声道
“若你死得悄无声息呢?”
“哈哈哈………”
瞎子又一次大笑,
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道
“所以说,你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行吧,别看你这几十人能悄无声息间潜入这里,却也别奢望你们能做到悄无声息不留丝毫马迹。
退一万步说,
就算你们把尾收得真的是天衣无缝,不留丝毫证据。
但我家侯爷想发怒,
我大燕想倾泻出怒火,
不打你乾国,
又能去打谁?
打你乾国,需要理由?
没有理由,大不了就安个理由就是了,这孩子的死,怎么着都安在你乾人头上最为划算,也最为合适,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甚至是这黎民百姓,都能觉得信服。
最后,
你以为你们能真的做到干干净净,
呵呵,
笑话。”
最后一个字,瞎子拖出了一个长音。
剑圣觉得自己学坏了,
自从输给田无镜那次后,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堕落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这瞎子的暗示。
不过,剑圣也没怎么犹豫。
他将自己先前还在滴血的指尖送入嘴里,开始吮着,
同时摆手道
“不打了,不打了,燕人的孩子,乾国人来争,干我这个三晋遗民什么事儿,白白把命丢这里,多不值当;
不打了,不打了,你们要打,你们要杀,
你们,
请继续。”
百里香兰手中的剑,在颤抖。
剑圣若是铁了心要保这孩子,那么今日拼掉一半高手陨落,也能将剑圣葬身于此。
但如果剑圣一门心思想要溜,
谁能拦得住?
只要剑圣不死,今日的事,就注定有一个“活口”出去。
且这活口身份又尊贵,你还不能捂住他的嘴!
“呵呵。”
百里香兰笑了。
瞎子则马上道
“多笑几声,掩饰一下失落和局促。”
“呵呵呵,昔日先生随那郑凡入上京城,我居然将先生给忽略了,敢问先生大名。”
瞎子极为洒脱道
“姓樊,名力,樊力。”
“我记住了。”
“请记好。”
百里香兰看向剑圣,道
“大人,晋地纷乱,若是不嫌,日后可去我百里家做客,家兄常念叨着您。”
“以后会去的。”剑圣说道。
这是互相给台阶了。
百里香兰又道
“这一次的事儿,可不是我们做的。”
“什么事儿?”剑圣有些疑惑。
“孩子的事儿,我们是收到了消息,说那位可能暴露了,所以赶来接应。”
“你和我说这些做甚?”剑圣不解道。
瞎子则点头道
“我知道了。”
百里香兰挥手,周围的数十个银甲卫高手开始退去。
随即,
百里香兰也飘身离开,化作了一道淡黄色的倩影迅速消逝。
瞎子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长舒一口气。
剑圣则有些颓然地坐了下来,
仰着头,
望着天。
瞎子有些疑惑道
“您怎么了?”
“看你以国势压人,羡慕了。”
瞎子苦笑道“你又来了。”
“我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