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她看中的是哪一点?」
「头大?」
祝桂枝思绪发散,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宁拙的种种表现。
他背靠椅背的骄傲姿态,洒出十几颗鬼道金丹的耀眼模样,以及在演武堂交锋时,宁拙操控两具金丹人偶击败双神联手的风采。
「的确是很优秀啊————」
「和她父亲完全是两种模样。」
山顶的茶室。
顾青垂手站立在赵寒声的面前。
他又败了!
如果说第一次失败,是他大意,被宁拙偷袭所致。那么第二次失败,他是真的拼尽全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画像分身,被戍土镇狱真君的分神碾碎。
无力感充斥他的身心。
同时,他还有大量的疑惑。
宁拙也就算了,为什么祝焚香也一点默契都不讲的?
她还是不是正道?!
请动戍土镇狱真君出战,必定是代价不菲,是祝焚香压箱底的手段。没必要这样对付他吧?
「我只是一个外人啊!」
「我从未想过加入万象宗,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他真的很想这样对祝焚香大喊。
赵寒声平静地喝着茶:「所以,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我的学生啊。」
顾青深吸一口气:「老师,我已经考虑好了。」
「祝焚香一战后,我的处境更加糟糕了。」
「她最后的话,加重了大众对我的观感。也大大促使其他人力战我,争取最短时间获胜的氛围。」
「我成了一个战力上的标杆,这对我极为不利!」
「然而,我还不能真正竭尽全力————」
顾青只能用画像分身作战。因为他之前的切磋信中明确了这一点。
当时,他是想要切磋,为了免伤和气,选择了这种方式。
很多一流天才答应挑战,也是因为只是切磋而已。
但现在,在宁拙、祝焚香两战之后,那些一流天才的心情恐怕已经大变。真的有人拖长了时间,必然会有损名声。
大众都想看热闹。尤其是一流天才们的热闹。
顾青面色沉凝:「我必须用画像分身作战,但现在的舆情对我极为不利。」
「第三战尤其关键。」
「若是对方仍旧要速战胜我,只怕接下来,其他人就算想和我打一场默契战,也受制于情势,不能付诸行动了。」
「所以,老师,我打算缓一缓。」
这个方案赢得了赵寒声的赞许:「不错,大丈夫行事,能屈能伸。」
切磋的约定,规定了战斗双方都不能动用本体。
现在的情势对顾青相当不利,冷处理一下,降低大众的关注,是最佳策略。
当然,顾青也不可能拖延太久。时间一长,他就会被认为是怯战,名声会受损。
事实上,只要他对外宣称暂停切磋,势必就会有大股流言传播开来,诋毁他的名声,说他胆小,无勇战之心。
顾青不用猜,就能肯定:流言之中,必定有宁拙的手笔!
但他既然想出此等对策,自然也早就防备了这一点。
顾青看向赵寒声:「本届飞云大会,儒修的第三场兴云小试应当即可举办起来。」
「我要备战这场小试——这个说法能堵住悠悠之口。
「同时,这也是更适合我的舞台。若是宁拙没有前来参加,那就会有关于他怯战,不肯和我再次交锋的流言传出了。」
赵寒声点头,抚须道:「不错,以己之长攻敌之短,方是良策。」
正道的交锋形式多样。
就像宁拙之前和祝桂枝的交涉,就是一场正道的交锋。
顾青不会再向宁拙提出切磋的,至少目前不会。
尽管他对本体作战,有许多信心,但他并不知道宁拙的底细,所以很清楚这当中蕴含着巨大的风险。
优秀的正道人士不会去随意冒险,每一次行动都会争取最大的成功可能。
顾青心知,自己要挽回场面,就要把宁拙踩下去,洗刷耻辱。
他要借助第三场儒修小试,营造出自己的主场优势,积累最大的胜率,从而战胜宁拙班家。
宗族祠堂深处。
族祚枢机链周边围绕着一众太上家老。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气运的影像上。
代表宁拙的气运之手,表面上覆盖更厚重的冰层。
冰层抵御住了荆棘的纠缠、钻刺,同时也大大缓解了书页、墨雨的侵害。
「啊?宁拙的处境好转了这么多?!」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依靠一具冰属金丹机偶,他击败了顾青的画像分身,还将其陷害。如今,顾青在祝焚香一战之后,几乎沦为了一流天才们隔空较量的公共对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