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造天星笺,更是能借助道器洛书,拥有强大的算数优势。」
「但是到了浩然宣、心火素,却无法可想了啊。」
「浩然宣的炼制方法,我虽然不清楚具体内容,但清楚当中必然用到浩然之气。」
「关于这种气息,我可是一点都不具备。且旁人也难以运用!」
「还有,主持第三关的是司徒锢。此人可不是陆载、南宫芷,他的立场明显偏向于顾青,搞不好还会暗中针对我。」
「唉,儒修群体中比较偏向我的褚玄圭、松涛生,两人都是组织者,却不参与其中。」
「且他们此刻的心中,只怕是充斥着对心学的向往。和其相比,我根本不重要。」
而到了第四关的心火素,乃是借鉴了怪道的灵纸,奇特难懂得很。
宁拙早在参与之前就预估过自己的成绩:前两关是最有把握的,能出好成绩。
但现实是,就算如此,他已经连败给了顾青两次。
「我对取得头名一事,根本没有期待,也不在意。」
「只要能让我获得【承道玉页】的炼制法门,我就满意了。」
宁拙向来务实。
输给顾青,不重要。重要的是获得承道玉页的炼法。
「上一次,我在公开课堂中求教赵寒声知行合一之术,结果被他搪塞敷衍了过去。」
「但这一次,我寻求承道玉页的炼法,他是不可能再次搪塞、敷衍的。」
这是兴云小试,如果赵寒声仍旧这么做了,那宁拙睡觉之中都要笑醒。这等于是自掘坟墓。
「赵寒声既然想在万象宗总山门中有所作为,就绝不会这么做。」
「只是,要获取承道玉页的炼造法,恐怕不会那么简单的。」
「赵寒声既然主动将其拿出来,必然伴随着某种条件或者限制。」
诛邪堂主殿。
一枚枚镇魔符箓散发着幽冷的光。
钟悼端坐于玄铁书案后,宽阔的肩背挺得笔直,如同一座永不弯曲的铁塔。
「哼,此地魔修还在肆虐。该杀!当地县令无能至极,更该杀!」他看着手中卷宗,眉头皱起,竖纹宛若刀刻的一般,流露出对邪魔的愤恨与杀意。
一位下属步入大殿,在他书案前十步处停下,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格外清晰:「堂主,兴云小试第一轮已毕,此乃遴选出的一众优异者履历,请您过目。第二轮兴云小试已在准备之中。」
一份玉简被轻轻放在玄铁书案上。
钟悼利如刀的眸光从卷宗上移开,落到玉简上。
数息之后,他才缓缓伸手,拿起玉简。
神识一扫,内中情况一览无余。
有陆虚安,被誉为正直剑。曾因不忍凡人受修仙者争斗波及,一剑斩断灵脉,平息干戈,自身却修为大损,道基受创,却无怨无悔。
他本是青云剑宗的真传弟子,金丹修为,因遭受重创,被同门排挤、打压,不得不退出宗门,来到万象宗。
他在沉业沼中行走,步履从容,神色平静,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折的坦荡之气,所过之处,灰雾自然排开,泥浆仅覆脚面。
有顾怀旧。其家族本是飞云国的名门望族,但被邪修操控的权臣所灭,他隐姓埋名,专杀堕入魔道的官员与邪修,出手狠辣,但所除皆为该杀之人,民间誉其为「白眉侠」。
他虽然行使正义,却不合官场规矩,被飞云国全力通缉。
他也是金丹期,走投无路之下,转投万象宗。
他行走沉业沼,步伐稳健,泥沼对其几无吸附力。他眉宇轻皱,带着一股苦大仇深的孤高气质。
还有云袅袅,生于医药世家,常年无偿救治贫苦百姓与受伤修士,人称「小菩萨」。
她是筑基后期,行走沉业沼中,泥浆刚过脚踝。
这些都是好苗子。
每次钟悼看到这些正道涌现的俊杰人才,心情都会好转很多。
最后,他的神识微微一顿,定格在了「宁拙」这个姓名上。
在这些俊才之中,宁拙仍旧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当初,宁拙在问心三题下的表现,就让钟悼印象深刻。而现在的玉简中,则记录着他最新的一些表现。
钟悼看到了宁拙在玄甲洞中的表现,又看到了宁拙和顾青的演武堂之争,再看到现在他参与儒修三试,连续两关败给顾青,却广获人心。
钟悼的眼底闪过一抹疑虑。
——
宁拙在玄甲洞中,将人心揣摩透彻,用言语退敌,很有儒修风范。宁拙又在演武堂中,大庭广众之下,一番言论逼得顾青陷入狼狈的境地。
而在最近的山河页、天星笺中,宁拙先是特意消耗龙气,制造出极品灵纸,抵消输给顾青的负面影响。然后,又在引动星辉的环节,展现出了惊人的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