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次,宁拙心事重重,匆匆应对了一圈后,就径直离开。
大多数的修士却留在了现场。
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怪道道理加身,他们都在借助李观鱼的灵酒,进入醉酒的状态中,释放出这些临时的道理。
赤霞谷。
谷内霞光映照,竟是比落日还要耀眼。
大阵之中,僵持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几天。
「放箭!」
穆兰厉喝,红花营中血潮连弩齐发,无数箭矢飞射半空,齐齐汇聚,化作一道血色长虹。
长虹以贯日之势,一路凶猛冲杀。
但撞在阵法光壁之上,立即被吞噬大半,余威寥寥,只是撼动了一下大阵而已。
一位面带狰狞鬼面的修士冷笑道:「这血锈囚笼阵专克你的红花军种,穆兰将军,你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乖乖束手就擒吧。」
「若是在两注国境内,或许有人会来支援你。但在这里,可是两注国外了!」
穆兰面色平静,眼眸中厉芒频闪。
她此番接旨,由两注国出发,一路直往飞云国而去。一方面是国君命令,另一方面也是趁机去和宁拙汇合,做一笔鬼道金丹的生意。
她一路潜形匿迹,严格保守行军路线的秘密,没想到还是在赤霞谷中了敌人的埋伏。
此次出使,穆兰自然不会带着红花营全军,只挑了一些精锐,保护使团。
结果陷落于此,几番冲突,都没有成功,撼动不了这座血锈囚笼阵。
阵法掀起攻势狂潮,穆兰顶在最前方,承受最大的压力。
她的动作渐显迟滞,枪法不复往日凌厉。
鬼面修士觑得机会,一甩袖子,射出一道惨白骨箭。
这一箭擦过穆兰的左臂,顿时令她臂甲碎裂,鲜血浸红衣襟。
「将军!」张重义目眦欲裂。他虽是穆兰长辈,但在军中,只以下属自居。
「退守谷心,结龟甲阵!」穆兰声音嘶哑,气息衰败下来。
红花营军士依令收缩,以弩车为核,盾牌层层相叠。但血锈囚笼阵不断抽取众人血气,全军上下都面色发白,时间一久,都已有支撑不住的迹象。
鬼面修士哈哈大笑,伸手一挥,立即就有两支人马入阵,一左一右,杀奔过来。
「穆兰,今日便是你穆上将军府绝嗣之时!」
情势危如累卵,但全军上下没有丝毫动摇,都流露出死战之志。
穆兰盘坐阵中,闭目调息。
喊杀声逐渐逼近,先是百步之外,然后是五十步,最后是三十步。
穆兰猛地睁眼,这一刻,她的目光锐利如刀。
穆兰缓缓起身,干脆卸下残破臂甲,只着内衬红衣。她漆黑长发在血风中狂舞,几缕发丝黏在额前,更衬得面色苍白如纸。
但她腰杆挺得笔直。
她抬手,赤凰弓满月般张开。
鬼面道人脸色骤变:「不可能,她能射出第三箭?!快拦住她!」
神通—赤心鹄箭!
弓弦上并无箭矢。
穆兰精血凝聚,在弓弦之间化作一道血箭。
下一刻,穆兰吐气开声,弓弦震响如凤凰铮鸣!
以几乎全部心血为引,奋不顾身的必中之箭!
一道赤红的神光,贯穿阵壁,然后迅速蔓延。阵眼中主持大阵的三百多名修士,齐声惨叫,多数七窍流血,当场阵亡!
箭光余势不减,直射鬼面道人。
鬼面道人吐血倒飞,胸前炸开碗大血洞。他贵为元婴级修士,但全力的防护在赤心鹄箭之下,如纸糊般脆弱不堪。
但他心中的震恐,却不全来源于这记神通,而是「你————你早已堪破阵法弱点?!」
穆兰冷酷厉喝:「红花营,随我杀!」
阵法被破,敌军遭受严重反噬,乃是绝佳战机。
红花营上下士气如虹,展开全力反攻。
全军爆起!
血潮连弩火力全开,失去阵法庇护的敌军成片倒下。
穆兰提枪前冲。
血缨枪化作鲜红闪电,枪尖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敌修咽喉溅血。她的枪法朴实无华,却精准得可怕。
以她做箭头,直攻敌军薄弱之处,撕裂敌军关键节点。
「拦住她!」鬼面道人挣扎起身,口鼻溢血,也不管不顾,法力汹涌,灌输到手中阵盘,欲重组阵势。
穆兰已经杀奔过来!
枪芒如虹,贯穿三名结丹修士,余势击碎鬼面道人手中阵盘。
敌阵彻底被破!
「撤————撤退!」鬼面道人咬牙下令,化作血光遁走。
「哪里走?!」穆兰头顶显现红花法相。
法相似缓实快,落到鬼面道人身上,将起当场活捉封印!
周围的喊杀声渐息。
大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