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已然察觉到不妙。
他知晓眼前这两人的许多情报:「云袅袅、陆虚安的仁慈良善,正在干扰他们做出正确决断。」
「但显然,血雾侵蚀会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渐加深。」
「稍有犹豫,很可能就因为浪费几息时间,而最终导致失败!」
云袅袅面色凝重:「符箓只能防护自身,抵抗外界血雾侵蚀。丹药、灵液,才能救助受害之人。这三样加起来,根本不够救所有人的。」
陆虚安则叹息一声:「不能不抓魔种原体。那祸害若逃了,必然会有更多的生灵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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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邪派修士。
从这一点上来看,金光符箓应该交给邪修,换取关键线索。
但这里还有一个担忧。
那就是满足邪派修士之后,他真的会吐露实情吗?
宁拙等三人进入破庙之前,庙内所有人中,只有女修、邪修二人没有遭受血雾侵害。
而庙外血雾浓重,单靠二修个人实力,很难突破血雾封锁。
也就是说,金光符箓几乎是唯一能够脱困的法门。
若是邪派修士只是为了活命,而假装自己知晓魔种原体的位置,故意这么说的,该如何是好?
陆虚安看了一眼邪派修士,又转头看向女修。
他心中想的是:如果要求证邪派修士的话中真假,就得靠女修了。
但下一刻,陆虚安又皱起眉头,因为他回想起来女修的背景。她只是半途参与,更准确地说,是被卷进来的路过修士,对邪修的情况了解甚少。
「所以,这位诛邪堂的修士才是关键!」陆虚安又将目光定格在昏迷的男修士身上。
「但要救治他,灵液肯定不行,只能用完整的一枚丹药。」
「而用了这枚丹药,剩下的几人共用三小杯灵液,根本不能救得性命。
「难道说————真要放弃他们当中的某些人?」
「这的确不是真实场景,只是一场试炼而已。」另一边,云袅袅忽然轻声低喃。
她和陆虚安都知道,这只是虚假的。
但都仍旧犹豫不决。
一方面,他们若是发自本心,即便是虚假场景,也想要尽力救全所有人。另一方面,他们也担心试炼本身。万一有更正确的解题答案,而诛邪堂正是想要考察:他们在明知道这是虚假处境时的决断和智慧呢?
就在二人思绪繁杂昏乱之时,宁拙忽道:「二位,我已想到正确解法。」
云袅袅、陆虚安顿时眼前一亮。
前者催促道:「宁道友快快说来。」
当宁拙露出些许迟疑之色:「用我的办法,却需二位主动牺牲,才有可能救治在场的所有人。」
云袅袅、陆虚安俱都一愣,旋即喜出望外。
陆虚安道:「既有此等良方,我等牺牲一些,又有何妨?」
云袅袅毫不犹豫:「我就知道宁道友必有方法,我们该如何做?」
「我们都被封印了法力,与凡人无异。」宁拙指向那位还在勉力维持安神法术的女修,「但她的法力尚存。我请她施法,将血雾侵蚀的压力暂时转移到两位身上。」
陆虚安一怔:「转移?」
「正是。」宁拙解释,「三个孩童神智将失,是因为血雾侵蚀神魂;两个村民即将魔化,是因为血雾侵入心脉。若能将他们体内的血雾部分引出,由两位道友分担,便能争取时间。」
云袅袅恍然:「此法可行!」
她和陆虚安也是通过前两关的。
血雾的侵害有轻重之分。第一关血村中的一些村民,之所以可以救助,就是因为侵害程度不深。
而第二关魔种,更是让云袅袅、陆虚安知晓:即便是魔种,都能够被拔除。
只是他们三人被严禁使用法力、法术等等,沦为「凡人」。在场中人,邪修不可靠不可信,且还被封印着,唯有女修可以动手。
陆虚安、云袅袅无不同意。
女修看到三人商议妥当,眼中露出惊异:「此法可行,但极为凶险。二位真的愿意以身犯险?须知解药只有这些,二位分担血雾,的确会延长一段时间,但血雾会在体内自我衍生。时间一长,二位就要和这些人一同陨命了!」
陆虚安、云袅袅对视,皆道无妨。
只是陆虚安看向宁拙,目光微微闪烁。
宁拙则毫无闪躲,直视陆虚安:「二位先承担一份压力,我却有其他事情要去完善,稍后便加入进来。」
陆虚安点头。
云袅袅轻笑:「那袅袅就亲眼见证宁道友此番妙手回春,巧解难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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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宁拙能散发出贯穿云霄的浩然之气。陆虚安犹豫,是担心宁拙利用他们,夺得头名。云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