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境发生变化……然后陨落？
这让他想起了老者刚才说的话——“是超脱，还是像他们一样埋骨此地”。
那些埋葬在第八层的仙尊强者，都是在第九层陨落的。而陨落的原因，老者说是“道心破碎”。
难道师尊也是……
“凉莫，如果你想闯第九层，我建议你将体内世界那股法则本源彻底炼化后再去。”时分的话语将凉莫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时分，生死之路你了解吗？”凉莫眼中带着一丝期盼。
时分毕竟跟着时辰道主那么久，见识不可谓不广。
下一刻，时分却是摇了摇头：“老主人没有来过此地，我自然也没来过，不过——”
“不过什么？”
“我倒是见过几个来过这里的人。”
凉莫一下来了精神。
“怎么说呢……”时分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正如刚刚那位说的一样，秘境内的事情没有人外传，即便是道主们也问不出来，但是，凡是闯过第九层的人，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的变化。”
“什么变化？”凉莫和敖天异口同声地问道。
时分的声音低沉了下去：“道心彻底被击碎，整个人看起来好似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就像无时无刻处在巨大的自我怀疑之中，随着道心破碎的越来越大，很快便陨落了。”
“嘶——”
凉莫和敖天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道心被击碎？自我怀疑？然后陨落？
敖天眼中露出纠结之色，看了看那扇灰白色的光幕，又看了看凉莫，欲言又止。
凉莫却目光平静地看着半空中那道光幕，眼神中有些不明之色。
“老大，要不……”敖天犹豫地看着凉莫。
凉莫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满脸担忧的敖天，心中一暖。
他抬手拍了拍敖天的肩膀，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
两人相处了无数年，敖天自然知晓了凉莫的决定。
“老大，你肯定行！”敖天咧嘴笑道，眼中却还是藏不住担忧。
凉莫微笑地点了点头，“我先炼化那股时空本源，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兴许实力还能提升些许，小天，你还有两次机会，即便是通过不了，这也是难得的挑战机遇。”
“放心吧，老大！”敖天咧嘴笑道。
他知道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正如凉莫所言，这样的挑战机会难得，即便失败了，与那些融合了无数仙尊强者感悟的灵体交手，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历练。
凉莫没有再多说，盘膝坐下，将心神沉入体内世界，引导着那团本源洪流有序地融入自己的本源之中。
随着本源不断被炼化，他体内世界跟着不断的在扩张。
世界中央，天地塔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塔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世界边缘，时空壁垒变得更加凝实，隐约可见丝丝缕缕的道韵流转，那是仙王境界的标志——开始触摸到主宇宙法则的本质。
而凉莫的气息，也在这一刻彻底稳固在仙王初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一年——凉莫缓缓睁开眼。
眸中，一道紫色的幽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
仙王初期的修为凝实而稳固，体内世界广阔而坚实，对时空法则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差不多了。”凉莫喃喃道。
他看向敖天。
敖天正盘膝坐在不远处，浑身浴血，气息有些虚浮，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显然已经完成了第二次挑战，虽然失败了，但收获不小。
“老大！”敖天感受到凉莫的气息，眼睛一亮。
凉莫点了点头。
“我也试了第二次。”敖天咧嘴一笑，“还是没打过，但比第一次强多了，我撑了快一个时辰！”
凉莫嘴角微微上扬：“不错。”
他转身，目光落在那扇灰白色的光幕上。
左边——第九层。
生死之路。
“老大，我在这里等你。”敖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若是遇到大危机，就躲在天地塔中。”
凉莫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
然后，他迈步走向那扇光幕。
穿过光幕的瞬间，凉莫只感觉眼前一花，一股难以形容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压迫感不是来自某个人或某个生物，而是来自这片空间本身——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注视着他，审视着他，评判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睁开眼。
第九层的空间，与第八层截然不同。
天空是一片混沌的灰白色，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虚空，大地……不，这里没有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