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姐不必多礼!”赵玉龙当即开口。
作为东陵郡巡察府府主,与郡守王守义同城为官,自然熟识这位郡守千金,也知晓一些江宁与王清檀之间的关系。
洛玉也拱手还礼,他的态度则更为客气:“白某见过王小姐。”
他深知王守义不仅是江宁的“老丈人”,更是东陵郡实际的治理者,地位举足轻重,其女自然不可怠慢。
更何况如今江宁已是潜龙出渊,有龙入大海之势。
虽有危机,但今日那位多年避世不出的武圣却是主动为其出手撑腰。
有这位武圣的照拂,未来的命运如何不可揣测。
然一旦势头一成,便是位列世间顶级的存在。
有江宁这层关系在,他心中不由对这位郡守府的嫡长女多了几分客气。
“两位大人客气了!清檀愧不敢当!”王清檀再次回礼。
话音落下,王清檀便安静地站到了父亲王守义身侧稍后的位置,低眉顺目,一副娴静淑女的模样。
只是偶尔抬眼看向江宁时,眼中那抹灵动才会悄然流露。
王守义对女儿的表现似乎颇为满意,捋了捋短须,对赵、白二人笑道:“小女无状让两位见笑了。今日得知侯爷回府,特带她前来拜见侯爷,也正好与两位大人碰面。”
他这话说得圆融,既解释了王清檀的出现,也暗示了江宁回城乃是东陵郡当前的头等大事,他们父女前来是理所应当。
仅是在旁倾听,江宁就对王守义高看一眼。
如今的东陵郡,在王守义管理下俨然有序,井井有条。
是真正能做事的好官。
从交谈言行举止中,更是圆滑。
在他看来,唯有这种玲珑剔透的官员,才能干实事。
此刻,江宁也回到主位。
伸手示意众人:“都坐吧,不必拘礼!”
“谢侯爷!”三人纷纷行礼道谢,然后才纷纷落座。
“谢侯爷!”王清檀也对着江宁盈盈行礼,才黯然落座。
随着她坐下,裙摆如花瓣铺开。
金红交织,在炭火的映照下,似有霞光在裙摆上流转。
此时,绿漪也适时为新到的王守义父女奉上热茶。
厅内炭火噼啪,茶香袅袅,方才因为武圣现身、福地覆灭等惊天大事而带来的凝重气氛,似乎被这家常的拜见与温暖的炉火冲淡了些许。
赵玉龙饮了口茶,看向王守义,将话题引回正事:“王郡守来得正好。方才正与侯爷谈及侯爷今后的行止与安危。”
“侯爷意欲先回王都暂避,年后再归。”
“只是侯爷身兼泽山州巡使之职,长期离州恐有不妥,我等正为此思虑。”
王守义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
他点头道:“赵府主所虑极是。侯爷如今树大招风,今日之袭便是明证。”
“王都乃天子脚下,能人辈出,戒备森严,确是更安全之所。至于州巡使之责……”他沉吟片刻,看向江宁,“或可奏明朝廷,言明利害,请旨于特殊时期,许侯爷以王都为基,遥控州务,紧要之事再亲往处置。”
“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法。我想陛下与朝廷,经历了今日武圣震怒之事后,也应能体谅侯爷的难处。”
白洛玉接口道:“王郡守此法稳妥。况且,侯爷的安危如今已非私事。”
“武圣前辈今日雷霆出手,覆灭玄元福地,既是为侯爷撑腰,亦是在昭告天下。若侯爷在东陵稍有差池,恐怕……”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未尽之意——那恐怕会引来武圣更不可预测的反应。
因此,无论是于公于私,朝廷和各方势力现在可能比江宁自己更希望他处于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江宁听着他们的讨论,手指无意识地轻叩座椅扶手,面露沉吟之色。
他知道他不擅长为官之道,也不擅长为自己的擅离职守找个合适的借口。
他只是觉得该暂避锋芒,待自身实力提升后,再回东陵郡。
而他想做的行为,在王守义,赵玉龙和白洛玉口中,却变得合理得体,言辞有度,圆滑无瑕。
“三位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三位说的来!”江宁点点头。
“侯爷既然做出决定,那我便为侯爷拟几分奏折上递,侯爷就无需为这些小事操劳。”王守义道。
“那就多谢王郡守了!”江宁拱手道谢。
“侯爷客气了!”王守义当即起身:“这是下官份内之事。”
“三位应当还没吃午饭吧?若是没吃,不如在我家中用个午饭?”江宁道。
闻言,赵玉龙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点了点头:“侯爷既然邀约,那就却之不恭了!”
“那三位与我在这里一同坐坐,顺带烤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