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哥?有眉目了?” 林警官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秦银落幽幽抬眼看向他:“所以,你跟我和龙谨枫说去厕所的这四个小时是补觉去了?”
林森目光飘忽:“那什么哥,我说我容量比较大上了四个小时你信吗?”
龙谨枫坐在旁边,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安静看着他:
“但凡之后的三小时我看不到你,那我们就还有一场自由搏击可以打。”
“不不不,不至于哥。”林森嬉皮笑脸,飞速转移话题:“你看,你又急…秦队怎么说,找到了?”
秦银落点点头,鼠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调出个新建的 文件。
封面页跳出来的瞬间,林森 “嚯” 了一声 —— 红色的 “打工人噩梦” 四个艺术字占了大半个屏幕,字体边缘还带着渐变的阴影,活像公司群里发的加班通知,和后面密密麻麻的技术文档形成滑稽的反差。
“你还做了 PPT?” 林森惊骇欲绝,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发出 “当” 的轻响:
“合着你连夜恢复固件,还抽空搞了套汇报材料?”
秦银落没理会他的惊讶,指尖划过触控板,翻到第二页。
屏幕上立刻出现一行加粗的黑色编码:
“NjA4RDIw...”,
后面跟着行小字,标注着 “Base64 编码片段。
他用鼠标选中编码下方的说明文字,亮蓝色的选中框把 “GA-T 976-2012《电子数据鉴定方法》” 和 “AES-256 加密” 圈了出来:
“通过频率分析比对,这是通信密钥的前 16 字节,密钥扩展用的是 Rijndael 轮函数。”
林森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屏幕,手指点了点 “AES-256” 那几个字,语气里满是钦佩又带点敬畏:
“行啊你,这都能扒出来 —— 我上次看这标准文档,光目录就看睡着了。”
他瞥了眼秦银落眼下的青黑,又看了看 PPT 里条理清晰的标注,忍不住补充:
“还标得这么细,这哪是查案,这是准备给技术组开培训课?”
秦银落微微偏头,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没接话,只是把密钥片段复制进彩虹表数据库的搜索框。
鼠标点击 “开始匹配” 的瞬间,屏幕下方跳出进度条,蓝色的进度块一点点向前挪,映在他瞳孔里,像条缓慢流动的光河。
“只要找到碰撞记录…”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编码,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配对的就是核心服务器的公钥。”
密钥碰撞在凌晨三点十七分成功。
匹配到的公钥曾于三天前与山东临沂某匿名宽带建立 SSL 连接,通信时长 187 秒 —— 技术骨干维护时的致命疏忽,违反了反侦察 “最小化暴露原则”。
“是‘冷藏车伪装’战术。”
凌晨三点的技术室里,惨白的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扁长,龙谨枫俯身盯着电脑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碰,只轻轻抵着屏幕边缘
—— 那里正显示着监控截图,画面被放大到有些模糊,却足够看清核心细节。
白色厢式货车的行驶证显示核定载质量 5 吨,但收费站称重记录始终稳定在 8.3 吨:
截图分了两栏:左边是白色厢式货车的正面照,拍于城郊收费站的卡口,车头对着摄像头,车漆泛着旧白,像被反复暴晒后褪了色的粉笔,车门上喷的 “冷链运输” 四个字边缘脱漆,露出底下深灰色的底漆,字缝里还卡着些黄黑色的泥点,像是刚从乡间小路开出来。
车头的挡风玻璃右下角贴着年检标,边角卷翘,能看见 “2024” 的半截数字,雨刮器上挂着片干枯的梧桐叶,卡在胶条缝里没掉。
最扎眼的是车轮,轮胎侧壁有明显的压痕,花纹里嵌着小石子,后轮的挡泥板歪了半边,露出里面缠绕的黑色电线 —— 那不是普通货车该有的东西,线芯隐约泛着铜色,顺着车厢缝隙钻进去,藏得极深。
右边是两张叠加的扫描件:
上方是货车的行驶证,纸质边缘发毛,像是被反复折叠过,黑色宋体字印的 “核定载质量 5 吨” 清晰地印在 “车辆信息” 栏里,旁边盖着的红色车管所印章晕了点,却依旧能看清编号;
下方是收费站的电子称重记录,黑色背景的系统界面上,绿色的数字 “8.3 吨” 在屏幕上微微泛着光,末尾的小数点还跳了一下,像是在强调这个异常数值 ——
它比行驶证上的数字多了整整 3.3 吨,旁边的 “超重预警” 用橙色小三角标着,三角里的感叹号略有些模糊。
龙谨枫的拇指蹭了蹭屏幕上货车的车厢位置:“这里的铁皮比正常货车鼓出一点不是装货撑的,是人为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