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由王府供养。”

    管家应声而去，可消息传出去，来的人虽仍不少，却个个面露难色。有位生过三个孩子的妇人鼓起勇气试了试，出来时衣襟上沾着血迹，对人说：“郡主那小牙还没长出来，可那劲儿，比我家三个小子加起来都大，咬得人钻心疼……”

    马越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凑到马超身边：“爹，妹妹是不是饿坏了？要不……我去哄哄她？”

    马超摸了摸儿子的头，苦笑一声：“你去有什么用？总不能你替她吃奶。”他望着内殿的方向，心里暗暗思忖：这丫头如此烈性，将来长大了，怕是又要闯出一番不一样的光景。

    王府里的事按部就班地走着，谁也没留意，有个身影在清晨悄然离开了长安，往城北的山林深处去了，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里。

    转眼到了除夕，长安城处处张灯结彩，爆竹声隐隐传来，凉王府内却因一桩事添了几分愁绪，小丫头吃奶吃的太狠，奶娘强忍着没作声，可那副疼得发白的脸色，让马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正为此事发愁，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马越像阵风似的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兴奋：“爹！快出去看看！典韦将军带回来个了不得的东西！”

    马超皱眉：“什么事这么喧哗？”虽有不悦，却还是跟着马越往正殿走去。

    刚进殿门，便见一群侍女侍卫远远地缩在角落，个个脸上又是惊又是怕。大殿中央，典韦那铁塔似的身影半蹲着，身下竟隐隐压着一头斑斓猛虎！那老虎体型硕大，此刻却被典韦死死按着后颈，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一双铜铃似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却挣脱不得。

    “典韦！”马超又气又惊，“你手痒要猎虎便去猎，把这活物带进正殿做什么？惊了王妃和孩子怎么办！”

    典韦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也不松手，只指着老虎道：“大王您先别急，看看这个！”说罢从怀里掏出个毛茸茸的小东西，竟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虎，闭着眼睛在他掌心蹭来蹭去。

    马超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是说……这是只母虎？”

    典韦连忙点头，松开按虎颈的手，转而拎起那只幼虎丢到母虎面前。母虎见状，低吼声立刻变了调，挣扎着低下头，用粗糙的舌头舔舐着幼虎的毛发，眼神里的凶光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典韦指着母虎的腹部，大声道：“大王您看！这奶水足着呢！”

    马超这才恍然大悟，看着那只温顺下来的母虎，又想起自家那烈性的小郡主，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他看向典韦：“你……想让小女吃这虎奶？”

    “正是正是！”典韦连连点头，“小郡主咬得人受不住，可这母虎皮糙肉厚，肯定扛得住！再说虎奶壮实，说不定还能让郡主更有力气呢！”

    马超本就为此事愁得没办法，听典韦这么一说，竟觉得这荒唐主意有几分道理。他咬了咬牙：“试试便试试！”当即吩咐侍女：“去把小郡主抱来。”

    侍女战战兢兢地抱来襁褓，刚靠近正殿，那小郡主仿佛闻到了什么，竟在襁褓里扭动起来，小脑袋一个劲地往外拱。马超接过女儿，解开襁褓一角，露出她圆乎乎的小脸。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却凭着本能，循着气味往母虎那边拱去。

    “来，试试这个。”马超抱着女儿，小心翼翼地凑到母虎腹前。

    小郡主像是找到了目标，小嘴一张，竟精准地去吃奶。

    母虎起初还有些不适，喉咙里发出两声低低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可当小郡主一边吃奶，一边无意识地用小脑袋往它怀里拱了拱，母虎愣了愣，竟渐渐温顺下来，不再挣扎，只是静静地趴着，任由小郡主吸奶，连那只幼虎也摇摇晃晃地爬过来，凑在边上，与小郡主一同吃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满殿人目瞪口呆。马超更是啧啧称奇，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忍不住抚掌笑道：“好好好！典韦，你立了大功！”他转头对侍卫道：“快弄些新鲜的肉食来，给这母虎好好补补，千万别饿着了！”

    典韦挠着头傻笑：“能帮上忙就好。”

    马越凑到边上，看着妹妹和小虎一同吃奶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道：“爹，妹妹这是……要和小老虎做姐弟？”

    马超被逗笑，拍了拍他的头：“这丫头，怕是天生就带着股虎气。”

    殿外的爆竹声此起彼伏，殿内的猛虎与婴孩却和谐共处，这除夕之夜的插曲，竟意外地解决了难题。马超望着女儿满足的小脸，忽然觉得，这烈性的丫头，或许真能像猛虎一样，活出一番不一样的天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