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以及对方那落于眼尾处,此时近在咫尺的殷红泪痣,情不自禁地抬起手,用中指指腹轻轻碰了一下。
这触碰就仿佛掷于水的投石,打碎了湖面的平静,顷刻间便将裴缙的思绪从那句在耳畔层层回荡着“只谈过这一个”的声音中拽了回来。
少年触电似的猛地抽身后撤,就跟落下时一样,猝不及防地结束了这个仅维持了三四秒不到、连浅尝辄止都算不上的轻吻。
裴缙一时脑热,受蛊惑吻上去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等这会儿两人分开了,却又后知后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一想到柏鸢刚亲口承认在此之前没谈过别人,自己是她谈过的唯一一个,也不管这个“谈过”的语境是否属实,内心又被满足和充实填满。
管他什么「前任」还是「白月光」……
她就谈过自己一个!
自己这趟可真没白来!
裴缙窃喜的同时,见柏鸢一语不发的看着自己,朝她扬了扬下巴,得意道,“看什、看么看?你承诺过的!没道理只能我给你挡桃花,现在就是本少爷最需要你配合的时候……”
柏鸢听着裴缙越说越快的语速和对方难以遏制般愈发上扬的唇角,眸光微缓,轻声问道:
“你笑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裴缙没忍住,噗呲漏了气,傻乐了一声:
“嘿……嘿嘿……少爷我笑你是第二名!”
这话听起来有些幼稚,但在裴缙嘴里说出来则刚刚好。
闻言,柏鸢也加深了笑意。
见裴缙明显跟自己截然不同的反应,思考着可能是主动与被动的因素,抱着科学考证的想法和心态,抬手按在对方的侧脸上,指腹摩挲了一下他眼尾的泪痣,手中施加了点儿下拽的力度。
“再试试吧?”柏鸢提议道,心里则思考起受异国他乡,当地风土影响的因素又占了其中几成。
裴缙顿时没了动静,紧抿双唇,眸光微敛,内心挣扎了一下,又很快妥协,调整气息,放缓速度,跟刚才冲时不同,这次一点点试探地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