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柏鸢问道,同时伸手将他解下来,递给裴缙,“朋友送的所以不能转送给你,但只是看看就没关系。”
迎着裴缙略有错愕的目光,柏鸢浅笑了一下,说道:“你要真喜欢,等我再送你一个。”
说着,她饶有兴致地勾了下嘴角,难得露出一丝调侃的意味,“你怎么总喜欢别人送我的东西?”
这话好像有些耳熟。
裴缙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很快便又回想起来自己熟悉的原由。
他记得,柏鸢刚来海启那年举办的生日晚会上,自己盯着她的胸针看了很长时间,柏鸢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而柏鸢之后送给他的那枚胸针,现在还在他的卧室里放着呢。
好啊!!!原来那胸针也是温以彻送的!!!!
可算想到让他找到人了!!!!
裴缙不知怎么的,脑袋一抽,就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如此一来,就更加证明了温以彻与柏鸢关系甚密,柏鸢也对温以彻格外关心。
人都不在国内了,还搞这些花花肠子,整什么睹物思人寄情于物那套。
等他回海启,就动员所有能动员的资源人脉,高地得给温以彻凑十个八个相亲对象,让他没时间再来想这些有的没的!
裴缙不满地想着。
不过既然柏鸢已经误会了,他也不准备解释,解释什么?没有解释的必要!
“可我就喜欢这个,我觉得你手上的最好,能送给我吗?”
裴缙故作喜爱地把挂饰拿在手里,拽着链子垂下来放到眼前仔细端详。
你还真别说……
但凡识货的人都能瞅出这东西是费了一番功夫的,灰色宝石嵌于羽毛尾端,恰到好处地形成了羽毛颜色的渐变,一点儿都看不出来衔接和过渡的痕迹,足以看出送礼之人的用心和诚意。
无论从用料到做工,都可谓可遇不可求。
别说……还挺会送。
看完挂饰的细节,裴缙手腕一抖,用链子拽着挂饰一把抓在手心。
少年微微垂下眼帘,斜侧着脸找准角度,头略低,长而密的睫毛下的湛蓝色眼眸转了一下,水汪汪地瞥向柏鸢,眼底慢慢洇上了薄薄一层祈求。
“求求你了,柏鸢……”
怕被别人听见自己撒娇,裴缙刻意压低过的声音带着刻意讨好的绵软,跟带钩子的羽毛似的,在柏鸢耳边这么轻轻一刮。
连带着呼出的热气一起扑在柏鸢的耳畔,令柏鸢微微一怔,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
面对着如此模样的裴缙,柏鸢张了张嘴,那句「别撒娇」在嘴里转了几圈,最终又被她咽了下去,改为:
“喜欢就多玩会儿吧,下飞机之前再给我。”
虽然依旧没轻易改变自己的态度,却也已经将宽限放到了最大。
毕竟是别人送给自己的礼物,就算裴缙再怎么喜欢,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转送给他,这样做对温以彻而言是非常不尊重的行为。
柏鸢的教养也令她做不出拿朋友礼物送人的事情,这也太没品了。
既然裴缙这么喜欢,等下飞机,她再问温以彻挂饰是在哪订做的,之后也订一个送给裴缙就好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于无理,也早就知道可能会是这样的答复,但真的听到柏鸢的回答后,裴缙眼中还是不免露出一丝失落。
这抹失落被柏鸢看了个正着,她还以为裴缙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的要求,没从她这讨要到挂饰而失落。
想到这裴大少爷往日确实有求必应,想到的东西立刻就要弄到手的行事作风,这也确实算是委屈他了。
柏鸢耐着性子,声音放缓地安慰他,给他讲道理,“我尽快安排,不会让你等太久,但这个真不行,毕竟你也不想你送我的礼物被我转手送给其他人吧?”
接着,又伸手摸上他的脸,轻拍了两下,拇指蹭过他眼尾的红色泪痣,微微施加力度剐蹭了一下。
“乖,听话。”
闻言,裴缙撇了撇嘴,脑袋顺势一歪,整个人顺着柏鸢的掌心,就这么栽歪在柏鸢的肩上。
“不给就不给,少爷我什么稀罕玩意儿没见过,不稀罕!”
说完,他没好气地将攥在掌心的挂饰又拍进柏鸢手里。
少年的手掌比柏鸢的大上许多,仅是这么贴合着,就已经完全将柏鸢的掌心严严实实地覆盖住。
冰冷的挂饰夹在两人的掌心中,表面的纹理和宝石过硬的的材质导致触感稍微有些点硌。
柏鸢收拢五指,刚想从裴缙手中接过挂饰,就骤然感觉到裴缙下压的力度和施加的阻力。
柏鸢抬眸瞥了他一眼,只见裴缙状似无意,未有什么表示,然而压着她手的五指,却一点点屈了起来,指腹不轻不重地剐蹭着她的手指关节,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