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柏鸢早就和裴缙提前打过招呼,可等这一天真的到来后,裴缙还是没来由的有些紧张。
既对即将一只脚踏入柏鸢的领地、窥探她的过往、了解她的朋友圈而感到期待,又对马上就要见到柏鸢的家人、往家族联姻方向迈出一大步而感到焦虑。
与裴缙不同,裴母盼了这么长时间,就盼着裴缙能跟柏鸢去京里见柏老爷子,早早把两人的婚约定下,好领着裴氏再往上爬,融入权力中心的圈子呢。
柏鸢肯领裴缙回京里,正好中了裴母的下怀,眼看多年的夙愿就要达成,裴母对此也格外重视和谨慎。
于是,在裴缙走之前,裴母又揪着裴缙耳提面命了一番,无非就是提醒他此行的重要性,以及如何讨得家里长辈欢心。
只要入了柏家二老的眼,得了他们的喜欢,这最后一关就算彻底过去了,两家联姻的事情也终于能够板上钉钉,再无撼动的可能。
为此,自从裴缙跟柏鸢在一起后,裴母便多方途径打听柏家二老和姜家二老的喜好,据此收集了不少礼物,又精心打包后一起捎上飞机,让裴缙去柏家的时候一并捎过去,算是聊表心意。
又因为带着有些多,每件物器都价值不菲,普通客机不方便运输,还专门调了一架私人飞机,比裴缙更早送到京里。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裴缙便跟着柏鸢和柏隼,一同坐上了启程的航班。
飞机刚起飞时,无论是裴缙还是柏隼,都因怀揣着心事而表情凝重,不发一言,看着不像是回家,倒像是奔赴战场。
见状,柏鸢先看看柏隼那一贯都绷着扳起的小脸,又看向垂眸凝思、蓝色眸光深沉内敛,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裴缙,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移动了几次,最终还是抬手按在后者肩上,问道:
“紧张?”
裴缙思绪突然被打断,愣了一下,慢了两拍才回道:
“没有,就是在想等会见了爷爷奶奶都该说些什么。”
“别担心。”柏鸢安抚道,“我爷爷奶奶都是军旅出身,家里没那么多规矩和虚礼,他们也没有怪脾气,都很随和,跟路边儿下棋买菜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你不用太拘谨,平常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