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六,是大,你输了。”
“小、小姐夫,你是……这个!”
醉鬼挣扎着给裴缙竖了个大拇指,也顾不得看骰子具体是几点儿,抄起桌子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哐当——!!!
至此,最后一人也光荣就义,全场一十二人拼尽全力仍无法战胜,最终无人生还。
看着一屋子东倒西歪,毫无形象醉晕过去的众人,裴缙轻蔑一笑,把手里的骰盅拍在桌子上。
“笑话,少爷我话还不会说就已经开始抱着骰子耍了,玩骰子比吃饭喝水都溜,几个菜啊就跟我斗?”
问就是他亲妈从小的培养。
吃喝玩乐这套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不会。
不然之后跟那些大亨们出去应酬,还不得被他们合起伙来坑死。
跟大院里头根正苗红的子弟们不同。
商人逐利,为的也就是一个「财」字。
生意场上那么多形形色色的商人,一个猴一个拴法,无论何时总得有拿得出手的真本事和应对之策。
况且,涉及到外贸以及港商的合作,有时为了促成友好合作往来,跟着对方去那些开在各国家合法经营的赌场一掷千金也是常有的事情。
今天别说是打斯诺克、摇骰子,就算他们要斗牌、玩几把德州、二十一点甚至是桥牌,他都有信心把这些人赢得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裴缙用鞋尖儿踢了踢地上的空瓶子,除了那两瓶白的是他带来的,其他都是之前打斯诺克时喝光的低度数精致小酒瓶,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这酒量还好意思上桌呢?
不过,他也借着灌醉这帮人的机会,从他们口中挖出了不少秦令征的信息。
只可惜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用的八卦,真正说到秦令征这个人缺点和弱点的地方几乎没有。
不过可以证实的是,柏鸢和秦令征的关系确实匪浅,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这些人故意到他面前给他添堵。
裴缙后靠在沙发背上,于沉思中整合着有用的信息,视线盯着桌子上剩的那半瓶76度衡水老白干良久,方才掏出手机看了眼现在的时间。
八点五十。
距离柏鸢要求的九点半之前到家,还剩下四十分钟。
从金鼎俱乐部到大院的路程不近,要想不错过柏鸢设下的门禁,现在就得动身坐车出发了。
想到这里,裴缙起身拿上刚才因为摇骰子累热了而随手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起身就准备扔下这一屋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的醉鬼离开包厢。
可当他走到门边儿的时候又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再次盯着那半瓶76度衡水老白干看了一会儿。
再三思量之后,就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又重新回到桌子前边儿,拿起瓶子仰起脑袋,把那剩下的半瓶吹了个干净。
放下空荡荡的瓶子后,裴缙就跟没事人似的,确定自己身上沾了足够多的酒气之后,这才真正走出了包厢。
在走廊上,裴缙健步走得扎实,半点儿不见醉酒后的脚步虚浮和摇摇晃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才灌下去的那半瓶儿不是酒而是水,眼瞧着比内喝的人还清醒点儿。
平时这帮京爷京姐在俱乐部玩儿从不付钱,走得都是记账制,早就往会员卡里充了百八十万专供挥霍。
如此一来也避免了一时兴起,在里头跟人聚会喝得烂醉,往回走的时候还得跟前台掰扯账单的尴尬场面。
是以,裴缙这一路没有人拦着,就这么径直走出了金鼎俱乐部的大门。
等他站在门边儿上吹着屋外的风,远远瞧见已经停在前面十米开外的柏家专车。
裴缙就跟突然酒劲儿上头似的,脚下一歪,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就蹲了下来。
司机和门口的服务生见状,急忙过去扶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合力把烂醉如泥的裴缙给扶上车。
等爬进车后座撒在冰凉的真皮座椅上,裴缙俩眼一闭就开始含糊不清地哼唧。
“柏、柏鸢……”
“我头疼……”
“……胃里也……烧得慌……”
引得司机在开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难受得厉害,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嚷嚷着要找柏鸢。
司机叹了口气,无奈掏出手机给柏鸢发去了报备消息。
抬眼将司机打字动作收入眼底的裴缙这才心安理得的重新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地任由自己趴在车后座上,闭目养神等着司机载他回家。
回去的路上,司机为了照顾醉酒难受的裴缙,故意将车开得很稳,几乎没有什么颠簸。
裴缙趴在车后座上,就跟趴在自家沙发上似的,实在太过安逸,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差点儿在车上睡着。
直到三十分钟后,轿车穿过京里大院的大门,慢悠悠的开进了柏家的院子里,裴缙才挣扎着清醒过来。
柏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