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被泼冷水被迫醒酒的人,敢怒,但只敢对着裴缙怒。
柏鸢一大早上就气势汹汹的找过来,还能因为什么?不就是他裴缙回去后打小报告,跟柏鸢告状了么!
呸!孬种!背后告状算什么好汉?!有能耐就堂堂正正跟他们掰——
想着他们这群人因为什么才会一身酒气地宿醉在包厢里彻夜不归,这场无声的讨伐又如它起时那样,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的消散了。
手下败将的菜鸡们没有发言权。
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敢怒不敢言。
同时,又在心里暗自庆幸,如果要真能泼这一瓢水就让柏鸢把此事就此揭过,那这瓢凉水泼得也不冤。
怕就怕在——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落座的柏鸢,瞧见她未有波动、自始至终都一汪深潭似的双眸,心里咯噔一声。
今天这事,没好!
随着宋亦程扫地僧似的将冰水平等地泼在每一个人头上帮助他们物理醒酒、理智上线、重获新生之后。
冰水同样压住了他们这一身都快二次发酵了的酒气。
自始至终,柏鸢就这么端坐在椅子上,沉眸看着眼前的一切。
终于,等人湿了桶干了,宋亦程把那瓢往桶里嘭地一扔,提桶回到了柏鸢身后哐当一声撂下,柏鸢这才沉声道:
“都清醒了吧?不清醒的互相帮助一下,时间有限,咱们速战速决,我也不想占用你们太多时间。”
至于怎么互相帮助,无非就是你拍一,我陪拍一。
拍子越响越清醒。
闻言,屋里的人都紧张的低着头装鸵鸟,没人敢率先吱声。
以往这群人要是犯了什么事,柏鸢知道了大多都是口头教育,顶多再照着屁股踹上两脚也就过去了。
像今天这种把所有人聚在一起,不直接上手揍,反而先关心其他莫须有事的行为,从小到大有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柏鸢越是这样,这些人心里就越没底。
如今山雨欲来,生死难料。
心知柏鸢今天来势汹汹,瞧着像是要借此机会把最近几年的积攒下来的账折合到一起,连本带利一次清算干净的架势。
本着与其坐以待毙等着柏鸢动手,不如主动承认错误,说不定认错态度良好,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为首的刘昂深吸一口气,带着豁出去的决心往前迈了一步。
但还没等到他发出第一个字的音节,柏鸢的声音便先他一步响起。
“昨天都谁灌裴缙酒了?谁带头、谁起哄、谁劝酒、谁倒酒……自己站出来。”
刘昂:???
这话直接打了刘昂一个措手不及。
他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憨憨地“啊?”了一声,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不是要清算他们这些人在背后造谣,跟裴缙鼓吹柏鸢有多喜欢秦令征,不但将秦令征做过的事倒反天罡安在柏鸢身上,还谎称柏鸢把裴缙当成秦令征替身的事吗???
裴缙这小子,回去没跟柏鸢对质和哭诉啊???
他们还以为柏鸢听了这些话之后,特意起个大早拎刀杀他们来了呢!!!
他都打算磕头跟柏鸢认错了!!!
就算柏鸢多踹他几脚,甚至来个秦狗同款过肩摔他也认。
可如果不是为了造谣和污蔑,那柏鸢这么兴师动众的原因是?
再说,谁灌裴缙酒了?
这一杆子给他打哪来了?
刘昂脑子转得飞快,赶紧把柏鸢刚才说的细细抿了一遍。
听着柏鸢这话,连问都不问,像是已经认定确有其事似的,审都不审问都不问,上来直接清算……
想到这里,刘昂大惊失色,扯着脖子就喊冤。
“鸢姐,冤枉!冤枉啊!!!我们灌他酒?没有的事!!!”
裴缙这狗东西!
刘昂这回可算是看出来了。
你说你告状就得了,怎么还黑白颠倒、倒打一耙往他们头上泼脏水呢?!
刘昂指着这满地酒瓶子,义愤填膺道:
“鸢姐你看看这满地酒瓶子,再看看我们这群人,这是我们灌他吗?”
什么叫他们合起伙来灌裴缙酒?
但凡看看这满地酒瓶子、看看他们这一脸憔悴浮肿的样子,再来摸着良心说说看呢?!
听听这叫人话?!
这海启来的也太不是东西了。
简直比秦令征当初还狗!!!
污蔑!这是污蔑!!!
“没灌?”柏鸢反问道,“没灌他怎么醉着回来的?”
“醉了?不可能!”刘昂想都不想,斩钉截铁道:“他一直都是赢家,怎么可能——”
“赢家?”柏鸢眸中划过一道锐利的精光,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对方话中的关键词,“赢什么?展开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