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鸢面无表情的听完,不说认可也不说不认可,只点了点头,干巴巴道:“下一位。”
第二个怀疑则跟商战无关,裴缙来京里前,曾因为某些事情跟他那些所谓的「朋友」们发生了争执。
当然,据裴缙自己所言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朋友们被落了面子,心里头不舒服,于是恶作剧开玩笑报复回来而已。
虽然与今天的乌龙事件毫不相关,但听见裴缙这么说,柏鸢还是打起精神,微微正色,对此事额外关注道:
“他们以前也跟你开过这样的玩笑?”
“差不多吧?”裴缙回忆道,“时间太长记不清了,但小学时好像有人把我卷子换成了白卷,后来……后来应该是找回来了,不是什么大事,朋友之间开玩笑而已。”
虽然没有多少被人开玩笑的经历,但柏鸢也知道这种行为已经超过了所谓「开玩笑」的范畴。
怪不得裴缙听到招生办老师的话后反应会这么激烈,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别的,而是有人换他卷子冒名顶替。
她想。估计也就只有裴缙才会心大到把这种恶劣行为看做是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了。
柏鸢刚认识裴缙的时候,就知道他那些所谓的发小和朋友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就是一群一边做低伏小讨好裴缙,一边毫无节制从他手里榨取资源的投机者。
只是当时碍于自己与裴缙也才刚认识不久,不方便过多插手和干预他自己的私人关系,也就只能作罢。
反正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据她所见裴缙也挺乐在其中的,她去从中说和反倒有挑拨离间的嫌疑。
平心而论,如果哪天裴缙突然窜出来说大院里这群人哪哪不好,一个个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让自己离他们远点儿,她也会觉得裴缙简直有那个大病。
小不小人她不知道吗?!这还用得着你说!
她自己的关系网,她交什么朋友认识什么人,跟裴缙有什么关系,他有什么权利对她指手画脚呢?
况且,裴缙则也不过就是多花点儿钱,多破费了些而已。
反正裴家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些开销。
等于花钱请一帮人哄着这位大少爷玩。
只要能把人哄高兴了,多花点儿就多花点儿吧。
当几天冤大头又少不了几块肉。
但那也只是建立在钱货两讫的基础上,大前提是柏鸢不知道还发生过这种性质极其恶劣的事情。
这事往浅了说,是一群在人嫌狗厌年纪的熊孩子不知轻重、无法无天,思想和认知尚未完全成熟,偶尔一拍脑袋做出点儿不计后果的事情。
这种事秦令征小时候也没少干,掐花捏鱼踹狗,那几年简直人见人烦。
管也好管,多挨几次揍就老实了。
这也就是裴缙这群发小小时候没在他们院长大,不然柏鸢揍个一两次就能给他们那些臭毛病全板过来。
但这事如果往深了说,就是人之初,性本恶。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一个圈子里的人,这群小孩不会不知道裴母管裴缙管得有多严,对他的要求又有多高。
在其他孩子满院子撒野的年纪,裴缙就已经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的辗转于各个补习班和家教老师之间,这都是圈子里有目共睹的时期。
既然如此,他们就更应该知道裴缙如果拿着零分的白卷回去,又会招致裴母怎样的责骂和惩罚。
这不摆明了就是故意整裴缙,专门看他笑话呢么!
说不定裴缙被裴母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这群缺德孩子还正爬墙根听墙角看裴缙的热闹,一个个为自己的成果沾沾自喜呢!
“后来呢?”柏鸢问道,“你拿着空白卷子回家以后,阿姨怎么说?”
“时间太长,我都忘了。”裴缙摸着下巴回忆道,“从小到大我妈骂过我那么多回,我哪可能每句都记得住,我记得好像、好像……”
裴缙「好像」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反正我因为没看自己好卷子,被她骂了一顿,我该是什么成绩,我妈心里都有数,旁的也怪不到我头上。”
柏鸢点点头。
知子莫若母,裴母倒还明事理,从某种程度来说,也不算冤枉了裴缙。
看着裴缙这一脸地主家傻儿子的傻样,柏鸢也不对他能够突然醒悟抱多大希望,继续问道:
“他们最近有开过这种「玩笑」吗?”
“你是指换白卷?”裴缙不明所以的摇摇头,“没了,他们成绩不好,没考进海岚私高,再加上我出国那几年也断了联系,已经好久都没听过他们的消息了,现在跟我一起玩的是另一群人。”
柏鸢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心中已经想出了个大概。
成绩差又怎么样?海岚私高也不是没有成绩差走后门上来的,无非就是分数上搞一些小动作,表面功夫看着漂亮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