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历、威望和功勋都已经攒得差不多了。
这次回到京里,等从军校正式毕业后,便能开启一路直升模式,达成三年少将两年上将成就。
又因为他实打实上过战场、经历过枪林弹雨,履历更比同龄人硬了不止一倍,晋的每一级都是真刀真枪搏出来的,晋升速度只会更快。
先前他磨磨蹭蹭不愿回去,不过是因为突然得知柏鸢有准备谈婚论嫁的男朋友的噩耗,一时心灰意冷不愿面对现实,才一直躲在边防不回去。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崩溃。
三年来的日思夜想、翘首以盼、精神寄托和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动力就这样在他面前粉碎成灰,一切都没有了继续下去的意义。
说是万念俱灰也不为过。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倔强地撑着一口气,非要到柏家亲弄清楚、亲眼见过了方才死心。
他也想过上前质问、在柏家大闹一场、死缠烂打……
但那样不过是像跳梁小丑一样丑态毕出,徒增笑柄,令柏鸢厌恶,令裴缙得意。
万般无奈、不舍和不甘,最后也只得打碎了咽进肚子里,憾然离京奔赴边防。
三年又两年……
人生又能有几个五年。
此时柏鸢既然亲自来接,那些无数个日夜曾言之凿凿「死了都不回去」的誓言也都尽数喂了狗。
见好就收,方为上策。
签完调令书,秦令征终于有了种功成名就的切实踏实感。
以前自己成天无所事事,学也不好好上,书也不好好念,整天惹是生非,活脱脱一个混不吝的纨绔子弟。
也难怪柏鸢会嫌弃他,现在想来,他自己都不太看得上当初的自己。
每次看到柏鸢和温以彻站在一起,听着别人如何夸赞她俩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秦令征心里纵有万般不屑,却也知道这是实话,始终没办反驳。
谁让他自己不争气,要才华没才华,要脑子没脑子,处处都比不过温以彻那个天之骄子、父母眼中的优等生呢?
柏鸢那么好,自己配她,也确实有些降她的档次,拉低她的品味和形象了。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
现在自己终于挣出名堂,也算是扬眉吐气,有了跟柏鸢站在一起的资本和底气。
王者归来,通通闪开!!!
等领了功勋风风光光回家,看谁还敢背后蛐蛐他配不上柏鸢!
就算是那个狐狸精——
想到裴缙,秦令征眸色深了几许。
别说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商贾之子,就算是温以彻也未必再能如当初那么风光。
一个是以色侍人的狐狸精小白脸。
一个是二十多岁的老男人。
他倒要看看,这回究竟谁才是配不上柏鸢的那一个。
对方又拿什么跟自己争。
想到这里,秦令征只觉得意气风发,恨不能立刻飞回去大显身手,病又好了一大半。
柏鸢将调令书放进档案里装好,在拿去盖章之前,又顺势拿起桌上的签字笔,比量着他的身形,在衣服上划了几笔。
“还有哪里不合适?”
穿了这么多年高定,每次看着设计师修修改改,就算不是服装设计专业出身,耳濡目染之下,基本的改线、修正、补针也已经学得七七八八。
既然秦令征身体不适,也没必要非得让他把带来试穿的衣服都穿一遍。
只要尺码合适,其余的交给设计师出装,等回去再挑款式就行。
“肩膀活动不开,胸口也勒得慌,腰不太得劲儿,还有……”
秦令征原本按部就班活动着身体,配合柏鸢寻找需要重新调整尺寸和大小的地方。
直到他突然意识到柏鸢手里的笔正划过他的肩膀、胸围、腰……以及他说过的每一个地方。
笔尖不重地划过布料表面,不觉针扎,只是带起一阵酥麻,又绵又痒。
秦令征呼吸微滞,眸光晃动,脑子里闪过歪念头,半垂眼眸,哑声带着柏鸢向下:
“还有……下面……也紧,迈不开腿……”
柏鸢手下的笔尖一顿,面无表情抬眸,“有多紧?”
“你多大?”
“中号?大号?还是特大?”
“宽度?”
“你在发热吧?平时也这样?”
“多长时间?”
“你习惯放左边还是……”
“需要做防尴尬设计吗?”
……
……
看着柏鸢掏出笔记本,一本正经的以学术口吻进行越来越私密大胆的询问,同时还认真在纸面上做记录。
秦令征脸上烫得厉害,终于还是没顶住压力把脸别向一边,露出烫得发红的耳根,以手掩面,眼中混乱道:
“别、别问了……”
五年没见,他怎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