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周述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很坚定。
“高相,草民开直言报那天,就想过会死。但草民更怕的是,这世上没有人去替那些没法说话的人说话。”
“沈墨死了,他妻女也死了。他们都无法说话了。那草民就替他们说。”
“哪怕最后查出来,沈墨真是贪污,那草民也认了。但万一他是冤枉的呢?万一草民不写,这世上就再没人知道真相了呢?”
高阳看着他,良久无言。
这时,上官婉儿推门而入,开口道:“夫君,妾身刚得到消息,礼部那场大火,烧光了所有相关的账册。”
“物证,全都没了。”
轰!
周述闻言,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
“礼部走水了?”
上官婉儿对此,点了点头。
周述一脸失魂落魄,“那这背后的大手,比我想象的还要恐怖!”
“可眼下人证没了,物证也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那沈墨的清白,该如何还?”
高阳对此,淡淡道。
“这天下,没有查不出的案子,只有想不想查。”
“雁过留痕,他们逃不掉的。”
“周主编,你这几天就在府上休息吧,本王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
周述一怔,瞬间将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高阳一个人的身上。
“高相,您相信草民?”
高阳抬起头,声音传来:“本王不是信你,而是知晓人心。”
“但在清算之前,本王需要先去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高阳转过身,看着他:“本王要去确认,沈墨到底是不是像你写的那样,是个清官。”
周述愣住了。
高阳继续道:“若他真是贪污,那这件事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或者另有隐情。本王会查清楚背后的人,灭他三族。”
“但若他是清白的……”
高阳顿了顿,那双眼睛,在烛火中冷得可怕。
“那本王给天下寒门子弟的钱,就是被那帮畜生贪了。沈墨一家三口,就是被那帮畜生杀的。”
“那本王就让他们知道,贪了本王钱的,得吐出来。杀了人的,得偿命。”
“一个都别想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