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金龟有些不解:“咱们不是要找人皇之力吗?你天天跟这些凡人混在一起有什么用?”
苏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还记得人皇是什么吗?”
“记不清了。”金龟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至少能庇护万民。”
苏命一笑:“那他护佑的万民,不就是眼前的人吗?”
“你的意思是……”金龟一愣,而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苏命笑了笑,不再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年,两年,三年……
苏命始终没有离开云阳县。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每天读书,喝茶,偶尔和街坊邻居聊聊天。
有时候,他会去田间地头,看农人劳作。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静静地观察着这些凡人。
金龟渐渐看懂了。
“你是在……感受人心?”
苏命看了它一眼,淡淡一笑:“算是吧。”
“可是……”金龟挠挠头:“这要多久啊?”
“不知道。”苏命看向窗外,看向那些来来往往的凡人:“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
金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
三十年过去。
云阳县又变了许多。
当年的孩童,如今已为人父母。
当年的中年人,如今已垂垂老矣。
当年的老人,大多已经不在了。
苏命还在。
他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
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异常,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个地方住。
从城郊搬到城东,从城东搬到城西,从城西搬到城南。
每搬一次,他就会换一个身份。
教书先生,药铺伙计,抄书匠,茶摊常客……
他像一个游魂,游走在这些人之间,看着他们生老病死,看着他们喜怒哀乐。
这一天,苏命坐在茶摊里,慢慢喝着茶。
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姓王,为人厚道,茶钱从不计较。
苏命常来这里,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苏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王老板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不是说要帮李家小子补课吗?”
“下午才开始。”苏命捏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王老板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说起来,李家小子也不容易。他爹走得早,就靠他娘一个人拉扯。好不容易供他念了几年书,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出个名堂。”
苏命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关心他?”
“嗐,街坊邻居的,谁家没点难处?”王老板摆摆手:“再说了,咱们这地方,难得出个读书人。要是他能考中,那也是咱们云阳县的光彩。”
苏命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老板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起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苏命继续喝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日子还挺潇洒。”
苏命微微一愣,随即转头。
茶摊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道,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面容清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的那个竹篓。
竹篓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
苏命认出了他。
正是多年前卖给他竹简的那个老道士。
“是你。”苏命看着他,目光微凝。
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
“小友,别来无恙啊。”
金龟从袖口里探出脑袋,瞪大眼睛看着那老道:
“你……你怎么在这儿?”
“贫道云游四方,走到哪儿算哪儿。”老道士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正好路过这里,看到个熟人,就过来打个招呼。”
苏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道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
“怎么,不欢迎?”
“欢迎。”苏命淡淡道:“只是好奇,道长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老道士放下茶碗:“贫道会算命,小友信不信?”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老道士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听说小友这些年一直在找人皇之力?”
苏命抬眼看他。
老道士笑眯眯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找到了吗?”
苏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没有。”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