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之后的八千年,恐怕都只能在这暗无天地的地宫待了。”
“八千年?”嬴政一愣:“我要在这地宫里……待八千年?”
苏命点了点头。
“不能出去?”
“不能。”苏命道:“这座地宫内,我其实早早就布下了禁制。”
“以此躲避那些监视者,只要你不出这地宫,那些监视者就不会发现。”
“可若是出去,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嬴政闻言闭上了眼睛。
他是一国之君,是横扫六合的霸主,是坐拥天下的始皇帝。
可现在,他要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在这座冰冷的地宫里,度过八千年的岁月。
但似乎是想到什么,回过神的嬴政又是哑然一笑道:
“八千年就八千年吧,只是这时间,可真够长的……”
苏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放在棺椁边缘。
“这是?”
“在另一个世界,有一群名为太初之民的存在。”苏命淡淡道:“他们的王,被称为人皇。”
“而竹简内记载的,便是所有关于人皇的记载。你闲着的时候,可以看看。”
“我明白了。”嬴政伸手接过竹简,而后又深深看向苏命。
“先生。”
“您……您还会来吗?”
苏命低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会。”
嬴政笑了。
那个笑容和他少年时候一模一样。
……
从地宫出来之后,苏命没有回鬼谷。
他站在骊山脚下,看着远处咸阳城的轮廓沉默了很久。
金龟趴在他肩头,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现在去哪儿?”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天上灰蒙蒙的,云层很厚,看不见太阳。
“他们还在看着,这里,是不能待了。”苏命淡淡道。
金龟一愣:“那群监视者?”
“嗯!”苏命微微点头。
“该死!”金龟闻言咬牙切齿道:“我若是在三界,实力没被压制之时,非要将这群王八犊子给碎尸万段不可。”
“会有那么一天的。”苏命微微一笑:“但在那之前,咱们也该做点事情才行。”
“什么事?”金龟道。
“你还记得给嬴政寻药的那个徐福吗?”苏命突然问。
“有点印象。”金龟若有所思:“可那不是个骗子吗?”
“不!”苏命摇摇头:“他不是骗子,而是那群监视者的一把刀。”
“所以你的意思是,徐福暗中受了监视者的指使,在对付嬴政?”
“差不多!”苏命点点头:“只可惜,那人还不够躲在天外去。”
“所以要找那些监视者的弱点,咱们不妨就从他入手。”
金龟闻言眼睛一亮:“那咱们现在就走。”
……
始皇帝三十七年,秋。
始皇帝嬴政葬于骊山,天下同悲。
同年,鬼谷先生,不知所踪。
有人说他羽化登仙了,有人说他归隐山林了,也有人说他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只是人们口口相传的一个传说。
没有人知道真相。
只知道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在鬼谷见过那个喝茶下棋的老人。
……
而与此同时,苏命已经追踪着徐福的气息踏上了一方海域。
海面上,苏命踏海而行,速度并不快。
金龟趴在他肩头,时不时探出脑袋往海面上张望。
“这都找了多少天了?”金龟嘟囔着,声音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的:“那徐福该不会跑了吧?”
“他跑不了。”苏命的声音很平静:“他的修为,只能待在这人间。”
“那就好。”金龟哼了一声:“这狗东西,等哪天老子找到他了,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可。”
苏命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脚下的海岸线蜿蜒曲折,礁石嶙峋,海浪拍在上面碎成一片白沫。偶尔有几只海鸟从头顶飞过,叫声尖锐,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与此同时,苏命也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
“到了。”
金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除了一片漆黑的海水和远处几块礁石,什么也没看见。
“哪呢?”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往虚空中轻轻一按。
金龟感觉到一股极其隐蔽的力量从苏命掌心散开,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无声无息地罩住了方圆数十里的海域。
同一时间,一座巨大的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