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半点不意外。
“嗯。”
苏命点了点头。
“不过……”回过神的老和尚上下打量了苏命一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看气息，这次你遇到的麻烦比之前的都要大。”
苏命苦笑了一声。
“前辈慧眼。”
老和尚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苏命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几乎贯穿整个身体的伤口。
虽然表面已经愈合了，但老和尚能看出来，那道伤口深入骨髓，伤及本源。
“怎么没第一时间回地府？”
老和尚问道。
苏命在青石旁坐下，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人间出了点小插曲，我去看看。”
老和尚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人间那档子事啊……”
他叹了口气。
“说起来，我也没想到，有人可以在不受召唤的情况下回来。”
“您是说，那尊古仙庭战神是自己归来的吗？”苏命转过头看着老和尚。
老和尚点点头。
苏命微微摇头：“我还以为又是仙祖那两家伙捣的鬼呢。”
“你是说仙祖和璇光仙祖？”老和尚摇了摇头。“他们寿元已近极限，想来也是折腾不动了。”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但这次的角色，可比他们要麻烦。”
苏命沉默了一会儿。
“再麻烦，能有我遇到的那人麻烦吗？”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那倒是。”
他点了点头。
“说起来，你遇到的那人，我或许也知道一些。”
苏命眼睛一亮。
“哦？还请前辈解惑。”
“解惑谈不上。”
老和尚摆了摆手。
“我也不怎么离开这里，只是无尽岁月前听死神提起过一些出色的小家伙。”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想来，他也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不过现在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命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玄古那家伙，或许是当初死神压根就看不上的。
只是现在，却给他酿成了这般麻烦。
“我还是太弱了。”
收回心神的苏命喃喃自语。
“也不能这么说。”
老和尚摇了摇头。
“你只是起步太晚，多给你点时间，绝不比他差。”
苏命笑了笑，没有接话。
多给他点时间？
只可惜啊，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对于一个凡人来说，他剩下的时间还很长。
可对于他这种级别的存在来说，这两百多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不说这个了。”
苏命收起思绪，看着老和尚。
“前辈可知道那仙庭战神的来历？”
“他？”
老和尚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属于古仙庭没错，但战神二字，他可担不起。”
苏命眉头一挑。
“怎么说？”
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知道古仙庭真正的战神是谁吗？”
苏命摇了摇头。
他对于古仙庭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那是无尽岁月前的存在，比现在的仙域还要古老。
“古仙庭真正的战神，名叫刑天。”
老和尚缓缓说道。
“那是真正的战神，一人一斧，曾杀穿过边域，连昔日和死神并肩的那些家伙都忌惮三分。”
“而如今被仙域唤醒的这个……”
他冷笑了一声。
“应该不过是刑天手下的一个副将罢了。”
苏命愣了一下。
刑天手下的一个副将就能拖住黄宝这么久，那真正的刑天，该有多强？
“别想太多。”
老和尚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个副将虽然不如刑天，但毕竟是古仙庭的余孽，活了多少岁月的老东西，手段还是有一些的。”
“再加上仙域底蕴深厚，各种禁器阵法加持，黄宝那小子能和他僵持，已经很不错了。”
苏命沉默了很久。
“那个副将，叫什么？”
“好像叫……”
老和尚想了想。
“破军。”
苏命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得到答案的他站起身看着老和尚。
“多谢前辈解惑。”
老和尚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你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