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兄，我可是好久没动用全力了。”
“不如就让我二人先拿下这嚣张的家伙，我看他还怎么狂妄。”
沉睡者没有说话，但那双灰色的眸子中同样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两人虽然刚才被破军一剑逼退，但并未真正伤及根本。
作为化外之地六大领主中排名前二的存在，他们的底牌远不止于此。
苏命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破军手中那柄漆黑长剑上。
剑身上，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仿佛在某个极为久远的岁月里，他曾与这把剑有过交集。
可无论他如何搜寻记忆，都想不起具体的情形。
这种感觉很不好。
非常不好。
回过神的苏命摇了摇头。
“那把剑有古怪。”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白袍和沉睡者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瞬间就听出了这话中的分量。
“你是说……”
白袍眉头一皱，表情也凝重了几分。
“再打下去，你们未必能讨好。”
苏命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白袍沉默了。
他了解苏命。
以这位地府鬼神的性格，绝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他说那把剑有古怪，那就一定有古怪。
“师父。”
“若再加上我呢？”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在星空中响起。
话音落下。
破军身后的虚空忽然剧烈震荡起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
“这是……”
感应到这一幕，破军脸色骤变。
放眼望去，只见那片虚空的震荡越来越剧烈，表面上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纹。
紧接着。
伴随着“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虚空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开来，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而在那碎片中央，一个白衣青年正静静站立。
他看上去二十来岁，面容清秀，一双眸子却深邃得如同星空。
月光从远处的星辰间洒落，照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像是一尊从画卷中走出的谪仙，超然而出尘。
黄宝。
来人，不是消失的黄宝又是何人？
“那是我仙域无上法扭曲空间，你怎么可能……”
而看到来人，破军的声音中也是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他死死盯着黄宝，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之前和黄宝一战，他费尽手段才将其放逐到了那片空间。
原本，他还以为那里足以将后者彻底关死在那里。
却没想到，他居然破开了那片世界，重回世间。
“你不会真以为你的法能困住我吧？”黄宝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如水。
“实话告诉你，其实我早就能出来了。”
“只不过……”
他微微一顿，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发现那里面居然意外的能助我修行。”
“索性，便在里面多待了一些时日。”
听到这话的破军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花费心思布下的牢笼，在对方眼中居然成了一处修行之地？
这是何等的讽刺。
何等的羞辱。
黄宝却不再看他。
他迈步向前，一步来到了苏命面前。
而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着苏命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
“弟子无能，让师父担忧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方才面对破军时的那种超然与淡定，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不见。
“傻小子。”看着跪在面前的黄宝，苏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黄宝的肩膀。
“没事便好，师父怎会怪你。”
黄宝闻言这才抬起头，可感应到苏命气息的瞬间，他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师父，你的身体……”
黄宝传音关切，作为苏命的弟子，黄宝自然是能第一时间感应到苏命身上的变化。
“无妨。”对此，苏命只是轻轻摇头。
黄宝和苏命何等默契，也是瞬间明白了苏命的意思。
“师父放心。”
“那就等我先拿下这家伙。”
“咱们再叙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等来助你。”看黄宝现身，白袍和沉睡者对视一眼，也不约而同上前一步。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