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苍生看不见的血色气运，落在白起身上，落在斩龙刀上。
这是嬴虔对大秦最后的馈赠！
“白起，请斩！”甘茂大笑道。
反对激进变法的老甘龙死于太子误杀案，他算是为父复仇，死而不悔。
白起手起刀落。
“大秦万元!”
甘茂死！
“大秦万元！”
杜掣死！
“大秦万元！”
···
白起麻木手起刀落。
一个个修为远远超过他的金仙、太乙金仙，在秦国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为国赴死，平复民怨。
手里的刀越发锋利。
在麻木之中，他耳边似乎想起孙武、商鞅、嬴虔的话。
他们是三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老师不讲武德，姑父行事酷烈，长公子阴谋深算，但他们对他说过一些相同的句话。
“乱世太久了，也该一统了。”
“有些事，总要人做的！”
不知不觉，人与刀契合度暴涨。
自身修为瓶颈突然破开，破境再无难度。
白雪等卫家亲属对着嬴虔等人尸身沉默半晌，再三鞠躬。
阴谋者认罪已死，因果了结。
狱椽奉命，按照嬴虔生前的命令，把存放在监狱中的商鞅尸身送出来。
卫家人默默无言把尸身带回去，千万士子相随。
在他们离开之后，王室、甘家、杜家等派人收尸。
骊山山顶，嬴渠梁低着头，手上一张竹书，上面文字如人泣血。
“大哥，鞅，我们赢了，可你们走了，我如何活？”
骊山之巅，有龙悲鸣！
一尊描画有大秦锦绣江山的三足大鼎破灭，化作无量灵气、道韵、气运散开，滋养大秦祖地。
虚空中，响起一位至尊的轻叹。
“孤家寡人，孤家寡人啊！”
嬴驷在麒麟殿，看到如师如父的嬴虔逼令白起斩杀，再感应到血脉割裂之痛，不由大悲。
计划成功了，而且是超常完成。
一代守旧派领袖的集体消失，剩下都不成气候，守旧力量衰败到极致。
秦国变法再无阻碍！
嬴渠梁没有下的杀手，留下的麻烦，在这一次冲突中得到解决。
他大伯更是完成了没有告诉他的后续计划，用自己的血，帮他分掉大部分罪责，带着秦国民众唾弃身死。
这位王室长公子更是给他上了一课。
哪怕是父辈，也会骗他！
他有点怨恨他的父亲，为什么不把他们一次性全都清洗掉？为什么要把他们留给自己做出选择？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
——
“变法是要流血的！”屠岸贾坐在上卿府，施展玄妙金仙神通，眺望着秦国咸阳发生的一幕，自言自语。
晋国已经到了不得不变的程度！
三家贵族分军权在朝堂内外，尤其是赵家，几乎掌握半数军队，晋王到了不得不任用他们这些法家士子依靠的地步。
晋国在北荒大败，与大商激战，导致效忠晋王的寒门精锐遭遇严重的重创，伤亡居高不下。
这导致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王室军权萎缩。
甚至很多王党认为，要不是世家豪族暗中保全实力，两次大战不会输得这么惨。
这里面有没有推锅在内不重要，重要的是王族损伤很大，世家联合半架空王权，寒门新贵反而迎来最大的机会。
“你们都说我是奸臣，靠着谗言上位！”
“我就是做一回奸臣又如何？”
他家不过是祖父时才开始出任下大夫的新贵，不依靠君上，如何跟如日中天的赵家相比？
说来好笑，他算是与赵盾同辈，论资质不比赵盾差多少，但两人修为境界差距越来越大。
赵盾的孙子赵武子罢黜吴起，名震各国。
随后领军借着晋国吞噬大半北荒时的国势、国运，成为金仙中期，而他那时候不过金仙初期，地位连赵武子的长随程婴都不如。
赵武子执政万年后踏入太乙金仙，退位，他才慢慢晋升，可距离金仙中期还差点。
因为，他没国运、资粮、金丹、洞天！
就连立下的一系列军功，都被大半被赵家子孙以指挥为名分去。
若非赵武子之孙子赵鞅担任上军佐（晋国最高军官）期间，北荒惨败，引发众怒，不得不退位隐修。
他还得继续俯首，等待上位的机会！
而论功劳，他早就该成为上卿！
他没有一个高贵的血统，能让他一出生就注定成为公侯！
又没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一代代经营，覆盖军政，一路为他保驾护航。
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