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砚儿对她好，不就结了？别看金珠人前极为风光，可事实上王夫人却时常拿她出气，若仅仅如此也罢，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她从六岁起就跟着王夫人，又全家连带亲眷一道儿陪嫁到荣国府，如今她都十九岁了，王夫人既不给她开脸伺候主子爷，也不给她安排亲事，就这般一日拖过一日，一年拖过一年，金珠等不及了。

    当然，这些话金珠并不敢如实告知，她只道自己喜欢砚儿，又在书房里也没干甚么丢人现眼的事儿，只是借着去书房传口信之际，同砚儿了两句掏心窝子的话，仅此而已。

    实话，王夫人信她的话，同时也敢确定如实出来后，贾母也会相信。可相信又如何？如今重要的不是信任，而是如何完美的将这事儿遮掩过去。

    “王氏，我对你太失望了。”贾母冷冷的道。

    王夫人心头一紧，当即下死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顶着一张泪流满面的脸，王夫人哭着哀求道：“老太太，金珠这事儿真的怨不得我。如今事儿已经传出去了，我看倒不如让她嫁了那砚儿？”不是想替金珠求情，而是倘若金珠折了，那王夫人自身的颜面也会被踩到泥里去。

    “嫁？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别忘了，咱们府上还在孝期之中！对，下人是没那个福气给老太爷守孝，可这世上有主子们守孝，下人却张灯结彩办喜事儿的道理吗？王氏，你长脑子了吗？赶紧的，立刻下手料理干净，理由都是现成的，你应该明白罢？”

    最好的理由当然是以死明志。

    “老太太……是，儿媳妇儿明白了。”

    金珠死得悄无声息，王夫人并未牵连到她的家人，反而因着金珠有志气，多赏了二百两银子予金珠的娘。至于砚儿，则是在挨了五十下板子后，被打发去了庄子里。

    没两日，王夫人房里又多了两个丫鬟，一个名花钿，一个唤螺钿，只是论相貌却远远不如死去的金珠，也不能丑，只能是容貌平平，不过因着年岁看着倒也挺水灵的。对此，贾母不置可否，她本人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没有哪个当嫡妻的会乐意身边伺候的都是俏生生的丫鬟。当然，这是年轻时候，自打上了年岁，尤其贾代善前两年撒手人寰之后，贾母整个心性都变了，如今却是愈发喜欢娇俏艳丽的丫鬟了。

    这事儿乍一看算是揭过去了，可外头却越传越邪乎，连贾政时常不回嫡妻屋里，日日留宿书房软玉在怀的事儿，都出来了。

    府内管事嬷嬷的事儿尚未完全料理好，府外的流言蜚语漫飞，各种事端一桩接着一桩，一茬接着一茬，全然没有留给王夫人半点儿喘息的机会。王夫人忙得脚不沾地，偏事儿非但不曾减少，反而愈加增多的迹象。

    又几日，容嬷嬷来到荣禧堂，直言求见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