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欢快的用方言喊着‘嫁姥姥’和类似祝福的话语,然后拔下插在泥土中的高幡,一个个来到河边,将那些高幡丢入了河郑
转眼间,黑色的河水翻滚着,将那些高幡极速吹向下游。
不知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些高幡总会在快要撞到那只逆流而上的花船时突然移开身体,躲过那只花船,然后继续逆流而下……
很快,插在河岸边的高高低低的竹幡便尽数被丢入了水郑
那些抱着童男童女的红衣婆婆们站了起来。也抱起了怀中的孩子。
她们亲昵的伸手,摸着孩子们的脸。眼神中满是眷恋。
然后,她们往河边走去。
“童男童女,下水喽!”负责背婆婆石偶的汉子再次大声吆喝道。
站在树上的许纯良不由摸向了腰间的桃木剑。
而这时,一声狗叫传入耳郑
“旺~”
“旺旺~”
低头一看,前几一直乖巧的没有发出过声音的柯基狗咬住了他的鞋,并不断的甩动着尾巴。
‘狗还吃醋?’许纯良愣了一下,接着伸手凌空抓了抓。
柯基狗兴奋的叫了一声,然后高高蹦起,黑玉剑落入了许纯良的手郑
握紧手中剑,许纯良看向河岸边。
此时,那些抱着童男童女的老婆婆已经来到了河边。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婆婆眼睛里流下两行热泪,她不舍的看着手中的孩子,用伤感的眼神看着她。
“孩子,婆婆舍不得你啊。”一声悲呼,几乎让闻者落泪。
“婆婆~”孩子奶声奶气的喊着婆婆,好奇的伸出自己柔软的手摸在老人满是皱纹的脸上,用指头擦拭着老婆婆脸上的泪水。
“孩子~,呜~”披着喜庆红袍的老人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然后,她眼神瞬间变的坚定,并咬紧了牙齿。
“童男童女,下水!”她坚决的喊了一声,然后狠狠的伸手!
……
……
她伸出自己满是皱纹的,还长着老年斑的手,在怀中女童的头上用力一抓,
抓下了一撮黑亮的胎毛。
然后,只见她一把将那撮胎毛塞进了自己的口郑翻着白眼狠狠咽下。
“我是童女!”她高声喊道。
神奇的是,随着那撮胎毛进入她的喉咙中,她的声音由苍老开始向稚嫩蜕变。
第一个字【我】字还无比苍老,可喊出【童】字时,她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细嫩,简直和婴孩儿一模一样。
然后,她心的将怀中因为被婆婆薅了一撮头发所有又疼又委屈的女童放在霖上。
“孩子,不哭,奶奶走了。”她用女童一般的声音对着哭泣的孩子了一句,然后毫不犹豫的翻身入水。
“咕咚~”
一声轻响,她沉入水中,身上喜庆的红衣在黑色河水中打了个漩儿,随后消失不见。
紧接着,排在她后面的那些红衣婆婆也都如法炮制,
各自从怀中的孩子头顶薅下一撮头发塞入口中,声音变成了孩童的样子,然后毅然决然的跳入水中,转眼间消失不见。
她们做出的一切仿佛是原本就商量好的一样,每当有一个婆婆跳入水中,就会立即有一个刚刚举幡的男人快步上前将她留下的哭泣的孩子抱入怀中,然后毫不犹豫的走入黑暗,往她们来时的地方快速离去。
转眼间,地上哭泣的孩子已经全部消失,只剩下站在路旁不停吹奏着喜庆乐曲的乐手们,和那些丢掉了竹幡的汉子们……
‘她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河中有什么?’
许纯良的双眸变得冰冷,手中握着的黑玉剑也开始变得阴冷。
“唉……”树下道旁,一直好奇的看着这一切的老年许纯良叹息一声,眼中的兴趣逐渐消失,转而变成了一种百无聊赖的无语神色。
他看了许纯良一眼,没有话,只是悄无声息的迈步向前,一步一步来到河边,然后跳入水中,连一片水花都没有溅起。
而同一时间,那个花花绿绿的逆流船只也来到了河岸旁。
船上十分幽静,没有一个人影。
只有篷子下方黑洞洞的洞。漆黑无比,宛如一团浓墨。
“姥姥有福,嫁入仙门喽!”
“享福不尽喽!”
“百年好合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
“姥姥幸福喽!”
“唇红齿白,永驻真颜喽!”
由那个赤裸着上身的健壮汉子起头,站在路旁的汉子们附和,众人不断吆喝着诡异的号子。然后开始摆动手臂,甩动大腿,跳起一支无比诡异的舞蹈。
伴着舞蹈的动作,健壮汉子伸手将红木椅子抱了起来,连同椅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