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泊远的那一字一句,在这一刻好似化作一柄又一柄尖刀,直直的刺在身着血色战甲之人心中,好似要将他心脏彻底剖开。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费泊远,身上气势忽强忽弱,似乎在犹豫该如何选择。但费泊远没有给他时间思考,他已经迈步向前,从血色战甲身边走过。
两人并行之时,血色战甲眼中的犹豫更是达到了顶峰。
他想出手,这是他的使命。
可看着费泊远那双和自己妹妹一模一样的眼睛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出手。
可他在犹豫,费泊远却没有。
一把尖刀,从身侧的铠甲缝隙中刺了进来,那上面带着兵神道的杀伐破甲之力,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脉。
他茫然回头。
却只见到费泊远默默收回长刀:“我说过,你老了。”
说罢。
费泊远再次迈步,一把推开了那扇早已经尘封了无数年的武威殿大门,血色战甲依旧站在原地,其实以他的实力,在费泊远出手的那一刻他完全能够反击,甚至费泊远哪怕得逞,他同样有机会将费泊远斩杀。
可他没有那么做。
只是看着那道孤高的身影踏入武威殿中,他背对着他,到他生命彻底消逝的时候都未曾回头,只是在他生机消散那一刻,他隐隐听到了一句自语:
“一路走好。”
血色战甲苦涩一笑,最终还是彻底失去了生命。
他未曾看到费泊远是何表情,自然也未看到,那个杀了他的外甥,此刻早已经通红着双眼,泪流满面。
身旁追随的李长弓有些不忍:“主公……”
“无妨。”费泊远摆摆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好一会心绪,这才再次迈步向前。
只是刚走几步,他猛地停下脚步,双目凌厉的看向身后:“阁下跟了我一路,是想要我帮你扫除障碍吧,如今不打算继续藏头露尾了吗?”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长弓吓了一跳,他没察觉任何敌人存在,可主公既然开口了,那必然不会出错,急忙弯弓搭箭,指向屋外。
只是看清那道青衫之时,心头不免震惊。
“顾捕快!”
“果然是你。”费泊远凝眉,眼中哪还有之前伪装的那些肆意放纵,有的只是深深的智慧。
面对这道目光,顾修心中微叹。
说实话,若非他在李长弓身上留下过神魂印记,真的看不出费泊远藏的能这么深。
不过他没理会费泊远的话,只是走到那血色战甲的将军面前时,郑重的看了一眼,紧接着并未指望用对方尸身当挡箭牌,而是往旁边迈出一步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这样的细微举动,让费泊远有些诧异,重新打量了他一阵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顾兄此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