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头发东翘西歪、活像只被惹毛了的炸毛公鸡的清风,使劲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老子现在火气很大很想打人”的起床气,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他显然是被外面这持续不断、愈演愈烈的嘈杂动静,硬生生从深度疲惫的修复性睡眠中给吵醒了,胸口的旧伤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怒气而隐隐作痛,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一眼就扫见了场中那如同陷入疯魔的蛮牛般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珠红得吓人的李铁匠,以及那扇被砸得一片狼藉、彻底报废的新窗框,还有那群吓得躲得老远、却又忍不住伸着脖子看热闹的村民。他的视线没有丝毫停留,猛地如利箭般射向大树下那尊安静的冰雕——当他的目光捕捉到冰雕爪子里那枚正随着现场澎湃的负面情绪波动而幽光剧烈闪烁、表面裂痕正在飞速消弭的螺丝钉时,瞳孔骤然猛缩!
“操!又是那阴魂不散的破钉子搞鬼!”清风瞬间就明白了!这该死的权柄碎片正在本能地吸收周围环境中弥漫的怨气、愤怒、恐惧这些浓郁的负面情绪能量,用来修复它自身的严重损伤!李铁匠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此刻却因遭遇不公而怨气冲天的铁匠,简直成了它最完美、最充沛的养料来源和用来制造更大混乱、产生更多负面能量的工具枪!
“给老子停下!”清风一步猛地踏前,脚下地面微尘轻震,对着几步外仍旧呼哧喘气、眼神浑浊、似乎还在寻找下一个发泄目标的发狂李铁匠遥遥一指!他指尖淡金色的权限力量迅速汇聚、压缩——这次不再是之前那般微弱如游丝,而是凝练出了一道明显粗壮了不少、约有小孩子小指粗细的凝实光鞭,那光鞭边缘锐利,流转着淡淡的符文虚影,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如同浸水的皮鞭狠狠抽在厚实牛皮上的声响!金色光鞭精准无比地抽在李铁匠那只紧紧握着沉重铁锤、因极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的手腕上!
“嗷——!”李铁匠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只觉得手腕处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又像是被毒蛇噬咬,钻心的疼痛让他五指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猛地张开!“哐当!”一声巨响,那柄沉重的铁锤脱手而出,重重砸落在冰冷坚硬的泥地上,甚至砸出了一个浅坑。
他眼中那浑浊的、不正常的红光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褪去,疯狂暴戾的神色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茫然和巨大的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看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浮现出一道焦痕的手腕,又看看四周的混乱、被他亲手砸烂的窗户、以及对着他怒目而视、恨不得生啖其肉的王老板,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我…我怎么了?我刚才…我刚才做了什么?我…我不是…”
清风根本没工夫搭理他,甚至连瞥他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他的眼神冰冷锐利得如同盯住猎物咽喉的鹰隼,全部心神都死死锁在大树下冰雕爪子里那枚幽光已经变得极其炽盛、表面裂痕几乎已经完全弥合、只剩下最后一丝发丝般细线尚未完全消失的螺丝钉上!那黑色晶体的最深处,仿佛有一只冰冷、贪婪、充满最纯粹恶意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冷漠而饥渴地窥视着这个混乱的世界,即将彻底苏醒!
“破钉子!吸收了这点怨气就想彻底恢复满状态?还想继续搞大事?”清风低骂了一句,体内那股淡金色的、尚未完全恢复的权限力量再次不顾后果地疯狂涌动,指尖那根小指粗的金色光鞭光芒再次大盛,变得更加凝实,就要再次凝聚全部力量,对准那枚即将彻底恢复、散发不祥波动的螺丝钉权柄狠狠抽过去,意图在其完全苏醒前,将其彻底击碎、化为齑粉!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在阴影中蛰伏等待了许久时机的猎豹,裹挟着一股冰冷刺骨、决绝无比的凌厉气势,以快得令人视网膜难以捕捉的速度,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地从他身侧掠过!速度之快,甚至带起了一股细微的、割裂空气的低沉风声!
是黎瓷!
她赤着双脚,毫不在意地踩在冰冷粗糙、布满碎石子和小冰碴的地面上,只穿着那身单薄的、洗得发白甚至有些地方磨破了边的粗布衣裤,勾勒出纤细却蕴含着惊人力量的身形。腿上那块刚刚愈合不久、在晨曦阳光下闪烁着独特而耀眼金属光泽的金疤,此刻显得格外醒目,仿佛那不是伤疤,而是一件镶嵌在她肢体上的强大武器!她的目标明确无比——没有丝毫犹豫和迟疑,直扑墙角大树下的那尊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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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围观者惊愕、诧异、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茫然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她疾冲至冰雕前,身形没有丝毫停顿或调整,左腿为轴心猛地踩入地面,脚趾抓地,稳如磐石!那条刚刚痊愈、还带着狰狞凸起金色疤痕的右腿则如同一条蓄满了雷霆万钧之力的钢鞭,肌肉线条瞬间绷紧至极致,猛地抬起,腰腹核心力量轰然爆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