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在木头里挖洞。他眯起眼,盯着“折”字那一笔的尾巴,那里有一点星点在微微移动,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朝村内的方向游走。
清风心里一紧,猛地回头。
客栈的窗后,油灯灭了。黑得像什么东西把光捂住了。
他蹭地站起来,提气就走。刚迈出两步,背后一阵凉风,“王老板”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冒出来:“大佬那牌子立这儿,真不怕招事?我这心里不踏实。”
清风眼皮都没抬:“怕什么?”
王老板吞吞吐吐:“白天那破钉子刚闹完,晚上又立个这么招眼的东西。要是又来个啥”
清风停了半秒,回头,笑了一下。笑里没温度:“来了就来。真来了,出事的先扣你精神损失费。”
王老板一个激灵,缩回门槛后面,不敢吭声。
清风掀开门帘进去。屋里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有股极淡的铁锈味,像新磨开的刀口贴在舌头上那一下。
“黎瓷?”
没人答。
下一秒,一道极细的金光像小蛇一样,从床边一闪而逝。清风手指一抬,那缕金线就跟回巢一样窜到他掌心,绕了一圈,安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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